花气清冽,清甘微苦,制作简单,最宜秋日,这才是君子所为。
另一边的殊宁还在为做哪种酒苦恼,种种酒名出现又被她划去,一筹莫展时她的思绪又渐渐飘向天外。
而正是这飘回远方的思绪,为她带来了最佳方案。
随着第三柱香的香灰落尽纷飞,陈嬷嬷掐着点喊了停。
在茅舍院落中央的一张木桌上,她将三人制成的佳酿一一倒出,各抿一口作尝。
“老奴卑贱,不懂调酒品酒之术,主子们只当奴婢是平民随口点评。”
陈嬷嬷嘴上说着谦卑之语,点评起来却毫不含糊,直指要害。
她并不知道每个酒出自谁手,依次举杯详述。
“左边的菊花酒解腻清心,清而不烈,但好浓醇者或觉寡淡。”
“中间的山楂酒酸甜生香,多饮不腻,多饮却显酸涩,且伤胃啊。”
“右边上的糯米酒微甜微醺,暖身养胃,但多饮易腻,好烈酒者或嫌其柔。”
陈嬷嬷说完便告罪一声,做完自己的事便知趣地退下了,让三位主子留于此地交相评述。
“嗯——花香清雅,入口淡甘,绝妙啊绝妙。”
九爷闭着眼灌下一口又一口菊花酒,自顾自地享受着自己的佳酿,完全没意识到另一头的两人已然抱团。
“殊宁姐姐,这是纯米酒吗!你往里加了什么呀?”
露团一脸激动地追着殊宁问,这酒色白味醇,闻起来看起来都与米酒无异,可就是和纯米酒不一样。
殊宁也捧起菊花酒小饮,莞尔一笑,温声道:
“是姐姐家乡的老做法。将士们粮食种类稀少,若想饮酒,营里就会用最基础的熟糯米去加工。”
她掏出一小包才采摘不久的香料,继续道:“我方才就是用熟糯米和之,佐以桂花、红糖,甘醇软糯,最宜秋日暖胃。”
露团忙不迭的连连点头:“京里女儿家最喜爱果酒米酒这等温和香酿,姐姐这碗糯米酒若稍加装点,便能成为百酿楼里一道受人追捧的新式饮品——”
“哇,是酸口酒欸,露团调得好好喝!”
听到殊宁的夸赞,露团一脸惊喜,飞快跑到她身边趴在膝上问道:“哪里好喝?露团想听姐姐详尽的点评呢。”
殊宁垂眸浅笑,还在回味山楂酒的余香,她拿起一块豆沙方糕递给露团。
“我口味喜酸,闺中饮青梅酿居多,不想露团这山楂酒竟调配得这样好。”
她真的喜欢酸食,就连婢女的名字也是取的酸溜溜。
可惜京中酒楼卖的不是烈酒就是花香呛鼻的花果酒,梅子酒不大供应,更别提难以储存的山楂酒了。
殊宁想到了从前在家中的日子,望着田地蔓延与天际交融的景象,恬然开口:“酸物入酒,开胃接你,尤宜佐肉食。”
“有!小厨房里有腊肉,殊宁姐姐,咱们这就去试试!”
露团拉着殊宁小跑去往厨房,迫不及待要吃上这全新的吃法,留下了身后——与空气对饮怡然的九爷。
“欸?欸!等等我啊……”
今日不是来哄王妃发现孩子的可爱,从而放下心结与他育子的吗?
事办没办成还不知道,怎么孩子已经把王妃带跑了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