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听雪是弟子中资历最浅的,天赋也烂的稀碎。六岁拜入师门勤勤恳恳学了十年,至今未出炼气期,他师尊看的直摇头。
像这种规模的论道大会,他自然是没有参加的资格,甚至连观众席的前排都挤不进去。
传闻中的人立于高台,面上虽离得远看不清表情,但是总给人一种不屑感,墨色校服衬的她肤色苍白了些,身形纤细,双耳吊坠的细长穗子垂在肩上,随着风轻轻晃了晃。
冬听雪伸长脖子张望着,心跳的极快,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。
他心中默念,若日后像她几分出色,或者是能远远的观望一眼打打招呼,此生也值得了。
最后剩下的几名弟子依次入场,互相作揖,气氛又一次紧张起来。
只要入了决赛圈,何时出局并不打紧,修真界人才济济,青云论道大会更是各路神通聚集。且不说青云榜首,哪怕是入了榜上前十,也够各宗门吹嘘上许久。
广场边上的后勤弟子撞响了钟,决赛正式开始。
一道墨色身影瞬间闪到广场内,冬听雪这才看清楚那人面容。
澄澈的紫色眸子里透着淡漠,眉目精致如琢玉,鼻梁纤直分明,山根利落,鼻尖精巧,线条干净爽利,明明生得极是清艳绝美,却偏偏自带一股凛然锐气,艳而有骨,冷而不俗。
这么好看!冬听雪心中惊叹,心随着那人动作突突直跳。
其余几名弟子像是约定好一般,并不急着互相出手,剑锋齐齐指向那人。
她倒也不急,嘴角弯了弯,笑的丝毫没有温度,嘲讽拉满,抽出背上的长剑。
说来也奇怪,一般女修选剑,都会偏向细长精巧。可她那把剑剑身虽细,但是特别长,与她身量相当。不像是女子常用的剑,倒像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所用的,
剑一出鞘,场上几名弟子纷纷脸色一变,身躯如同被重山压制般,难以动弹。虽然早就已领会过这厮的压力,此时一看,怕是她之前收敛的不少。
剑锋极快极狠,身法又飘忽不定,几人对付的十分吃力,每次剑身灵力暴涨,几人受的压力直逼丹田,血闷在心口吐又吐不出,耳边尽是剑锋挥过的呼啸风声。
其中一名青衣少年封了五感,顶着压力,剑气愣是冲破那把长剑的绝对压制,化作万千剑芒直冲冲朝女子射去。天地颜色瞬间昏暗,台下的不少修为一般的弟子纷纷开了屏障,唯恐波及到自己。
言祀呵呵冷笑,人飞至半空接下这一招,不知如何转化成自己的力道,原模原样的招式给地下几人打了回去。只是用的灵力更多,招式更为狠毒,毫不留情。
几位宗主面色不善,颇有微词。
自古修士讲究修正养心,无论是剑修体修更甚于极少数修炼的系法,打出来皆是一派清雅。
即便青云论道大会含金量如何高,都是点到为止,像言祀这样不顾自己命也不顾同门命的打法,向来为修真界大忌。
“这多少也太狠了些。”
“对啊,这大会不知举办了多少届,像这样把会场几乎拆了的,也就这一次了。”
“真是的,不是说点到为止吗?我大师兄都快被锤到地里了,这岂不是违背大会本心。”
“你大师兄菜就直说,决赛弟子都在打,你家不行就退出,凭什么让着。”
“我说句公道话,这打法,像极了那群魔修的邪门歪道。“
“他们就是见不得穹山出厉害的,到处找茬。”
“瞎说,谁妒忌了,穹山不就靠这个发家的吗?”
“……”
有不少弟子窃窃私语,在坐的多少都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,哪里会听不到,只是最后一句有些扎心了,几位掌门咳了咳,弟子们才嘘声。
一道灵力霸道的从内场向外扩开,不少弟子的屏障瞬间碎开,震的人灵魂直颤,一片人噶吧一下东倒西歪,远处的钟被灵力震的一个劲响,决赛被迫终止。
这结束的速度也太快了些,众人惊叹。
所说打法很惨,但是真的很强!太强了!
“言祀,不得无礼。”穹山掌门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