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没再管陈嬷嬷,直接带着我上了马车。
对方的脸色有些难看,我下巴高高扬起,做足了得意的模样,直到在马车内坐定,才扑哧笑出声。
宋承安被我感染,也轻轻笑了:“笑什么?”
我乐道:“你觉得我刚才像不像仗着你喜欢,恃宠而骄?”
“像。”他捏了捏我的脸,“不过……我喜欢。”
我笑了笑,靠在他怀里。
马车开始行驶,我心里莫名打鼓。
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,轻抚我的头发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我点点头:“好。”
家宴设在丞相府的花厅。
大户人家就偏爱这种地方,视野好,能看雪景能吃饭,非常装逼。
我们刚踏进花厅门槛,胭脂香混合着茶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……听闻侯爷说你平素在家总爱翻看游记杂记,依我看,读些闲书倒不是什么错事。你别看咱们老爷平日里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,他书房里藏着各式杂书可不少。承安最像他,几个孩子里属承安读的书多,改日我让他仔细拣几本上乘的,送过来给你解闷……”
屋里暖融融的,秦凌薇正温声细语地和一个华服女子说话,宋则弘坐在主位喝茶,还咳嗽了一声。
宋知谦跟宋怀瑾坐在一旁的桌边小声聊天,看到我们出现,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他精神抖擞,脸上带笑:“二哥来了?还有……孟娘子?”
我感觉恶心死了,尽力维持住面上平和。
我没见过宋知谦落魄时的模样,安安也没提过,现在看他这副神情,倒像是从来没有因为仕途毁了,棋差一着而难过。
宋承安没搭话,只是握紧了我的手,带着我一起行礼:“父亲,母亲。”
我不懂礼数,只是跟着低头,感到有几道炽热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。
是的,今天不是家宴,是相亲宴。
不对,说相亲宴都轻了。
那个华服女子就是安安的“正妻人选”,听秦凌薇和她的聊天内容,更像是已经尘埃落地了。
地龙烧得热,今天这衣服系带好像也系得紧,我有点喘不过来气。
宋则弘淡淡地嗯了一声,秦凌薇却是对他招了招手,语气亲热:“承安,快来。”
宋承安没有放开我的手,而是带着我一起上前两步,他的目光在华服女子身上落了一瞬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这位是安昌侯府的大姑娘,方嘉言。——嘉言,这是你承安哥哥。”
“方小姐。”
宋承安跟她见了个礼,没有多言,牵着我走到一边坐下。
那位贵女有没有说什么我没听见,只是动这么一下,我好像又活过来了。
秦凌薇的话明显是没说完的,宋承安却没管那么多,只是把一盘红色的果子推近我这边,小声道:“尝尝这个。”
我彻底放松下来了,低头笑个不停。
“笑什么?”他无奈地问,“别看这红毛丹长得怪,冬日里可少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