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工点头道:“少爷说的是,是俺不懂得打女人。”
陈凡接着训斥蒋欣:“姓蒋的,以后要听丈夫的话,知道吗?”
蒋欣只觉得十分屈辱,田工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穷苦佃农,面对地主点头哈腰,一点也不反抗涨租,回头还跟着陈凡一起欺辱她。
陈凡那语气,对她没有一点尊重。
面对丈夫和陈凡的欺负,蒋欣也不能指望儿女会保护自己。
田木有许多话想和陈凡说,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田穗只觉得陈凡是刀子嘴钝刀子心。
陈凡的心没有豆腐那么软,但也没有刚刚磨好的刀子那么锋利。
证据是:陈凡天天嘴上说着打女人,其实一次也没有打过穗穗。
他喜欢打莉莉,那是莉莉求他打的。
莉莉一天不被陈凡打就浑身难受,所以打莉莉不算打女人。
第二项证据:陈凡对他的母亲有着远超正常人的孝顺程度,完全不觉得母亲低父亲一等。
陈凡经常讲不礼貌的话,田穗早就习惯了。陈凡对她妈妈不礼貌,那陈凡还对钱家更不礼貌呢,这不能说明陈凡不亲近钱家。
打是亲骂是爱,田穗知道陈凡平时就口无遮拦,所以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冒犯。
蒋欣沉默了几秒,见没有人帮她说话,她不情愿地回答:“少爷教训的是,奴婢会听少爷的规矩,看在奴婢听话的份上,田租能不能降一成?奴婢愿意交四成田租。”
陈凡立即回答:“不行,说了五成就是五成。只要是我的佃农,统一交五成租。如果你不愿意,可以不当我的佃农,去问问我爹能不能降租。”
蒋欣已经开始后悔了,要是她一开始同意涨租,那就只用交四成租,穗穗也不会被送到陈家去当小妾。
她不得不承认,在当佃农这件事上,她的丈夫比她更有经验。田工的妥协是为了生存,不涨租就会被欺压得更狠。
蒋欣的情绪低落,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。看她被羞辱的模样,田工心情大好。
这娘们不听他的,才害得家里被多涨了一成租。要不是他和少爷谈好了新的条件,把女儿送去陈家当小妾,田家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负呢。
田工借着陈凡的势,对蒋欣说:“你个婆娘真不懂事,怎么跟少爷说话的?这个家我说了算!我说涨就涨,轮不到你和少爷讨价还价!”
田工也不是喜欢被涨租,他维护陈凡的权威,也是想维护自己身为丈夫的地位。
很快,田穗做了三碗蛋炒饭放在桌上。她正要再去做一点,却被陈凡拉住了手。
陈凡无礼地问:“你们家很有钱吗?可以给女人吃蛋炒饭?”
田穗一时有些无奈。
陈凡这重男轻女的规矩有些侮辱人,明着看不起她们母女,但又有些合理。
田家的粮食有限,应该紧着男人,让干活的劳力先吃饱,然后才轮到她们母女。
田穗在陈家不缺鸡蛋,差点忘了自己家里的规矩。
“对不起,凡凡,是穗穗不懂事,穗穗给你道歉。”田穗为了不让妈妈担心,毫不犹豫地对陈凡鞠躬认错。
动作之流畅,语气之诚恳,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受欺负的样子。
田工和田木是受益者,所以没有什么意见。蒋欣每天都吃不饱,今天也吃不饱,没什么稀奇的。家里粮食不够吃,这不是他们的错。
再说了,田穗这些天都有从陈家带吃的回娘家。
一会儿穗穗回了陈家,大概率还会打包剩饭回来给蒋欣当宵夜。
一餐蛋炒饭的不公平,不会对田家造成任何影响。
田工笑着说:“少爷说得对,娘不讲规矩,女儿也不讲规矩。那叫什么来着……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陈凡:“对,这种不听话的女人平时就该好好管教。穗穗交给我管,姓蒋的交给你管,好好教教她们两个规矩。”
听着父亲对自己和娘亲的羞辱,田穗心里有些生气。
父亲的羞辱,可比陈凡的羞辱严重多了。
陈凡大部分时候只是嘴上说得难听,实际上并没有折磨她。
她有紧急时刻的自主如厕权,有吃肉吃菜的待遇,就算被说几句也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