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欲言又止,看着床上昏迷的“未来姑爷”,又看看自家小姐,愁容满面地一步三回头,最终还是退了出去。
纱帘重新落下,隔绝出一个隐秘的小天地。
【宿主,真不用清除小桃的记忆?】系统音响起。
“车夫和马车那边处理干净就行。”颜悬昭舀起满满一大勺滚烫的药汁,动作干脆利落,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就往应逢怜那形状优美的薄唇边怼去,“小桃我信得过,嘴严又忠心,留着帮我们打掩护更省心。”
【住手!药太烫了!】
系统的尖叫慢了半拍。
滚烫的药汁精准浇在应逢怜苍白的唇角,瞬间烫起一个刺眼的红亮水泡!
颜悬昭的手僵在半空。
【颜悬昭!你是救人还是谋杀?吹一下会死吗!】系统简直要气到数据紊乱。
颜悬昭心虚地缩回手,难得没回嘴。
她认命地对着勺子里的药汁“呼呼”吹了几口,又谨慎地用手背试了试温度,确认温凉了,才再次送到应逢怜嘴边。
这一次,昏迷中的反派异常配合,温顺地任由她一勺勺将苦涩的药汁喂入口中。
他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,像个精致易碎的琉璃娃娃,完全看不出当时要暴起杀她的样子。
多好的一个人啊,如果不会动就更好了。
喂完药,颜悬昭百无聊赖地趴在床沿,托着腮,像研究什么稀有标本一样,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床上的人。
这可是书里能把三界搅得天翻地覆、让小儿止啼的终极大反派啊!
活的!
虽然嫉妒得牙痒痒,但颜悬昭不得不承认,反派大人这建模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。
骨相立体如刀削斧凿,眉眼深邃精致得不像话,高挺的鼻梁下,那两片被药汁润泽过的薄唇,透出一种诱人沉沦的糜艳。
她忍不住对他的脸颊戳了又戳,手感真好。
【宿主,别戳了!趁他晕,赶紧排练待会儿的台词!】系统无情地打断了她。
“哦。”颜悬昭不情不愿地坐直身体,清了清嗓子,棒读道,“你醒啦?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【感情呢?你刚才在缉尘司面前那影后级的表演呢?】系统痛心疾首。
颜悬昭深吸一口气,调动毕生热情,字正腔圆、抑扬顿挫地重来:“你!醒!啦!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~~~”
这次又用力过猛,活像在菜市场吆喝的大娘。
【……】系统沉默了,【算了,你还是本色出演阴暗社畜吧,强扭的瓜不甜。】
颜悬昭摊手:“早跟你说过,演狂暴发疯神经病我倒是在行,演圣光普照白月光,简直是专业不对口啊!”
系统:【……算了,你按我的来,别自由发挥了。】
……
应逢怜的意识在混沌的黑暗中沉浮,嘈杂的声响像隔着一层水幕传来。
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昏暗摇曳的烛光中,床边坐着个模糊的轮廓,却莫名勾起了他的一丝熟悉感。
是她……
“你醒啦?”一道刻意放柔的女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