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她没有动机!在他们眼里,自己和应逢怜毫无瓜葛,她没有理由包庇一个差点掐死她的魔头,只要解释清楚,她就是清白的!
电光火石间,她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:“这……是我的帕子。那魔头……他掐我之前,似乎伤得很重,用我的帕子胡乱擦了伤口的血……大人,这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
声音怯怯的,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。
领队鹰隼般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,似乎没发现破绽,将染血的手帕收了回去。
但他并未离开,转而问道:“颜姑娘为何会独自来到这荒僻的杂物间?”
来了!颜悬昭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瞬间飞起两朵尴尬的红云,声音细若蚊蚋:“……实在是人有三急,我方才离席去茅房……回来的路上,听到里面有些奇怪动静……”
她眼神躲闪,声音越来越低:“……还以为是哪对野鸳鸯在此……暗度陈仓……就,就忍不住想……偷偷看一眼……”
“小姐!您这偷看别人墙根的毛病怎么又犯了!”小桃气得跺脚,声音拔高,恨铁不成钢地数落,“奴婢跟您说过多少次了,好奇害死猫!这下好了吧,差点把命搭进去!”
领队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这理由……离谱中透着一丝合理?
颜悬昭仿佛被小桃点醒,猛地想起什么,脸上血色尽褪,一把抓住领队的手臂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大人!大人您一定要抓住他啊!我……我今天算是把他得罪死了!他要是知道是我指的路……会不会回头来杀我灭口啊?大人救我!”
领队不动声色地拂开她颤抖的手,语气公式化地安抚:“缉尘司职责所在,定会将其绳之以法,姑娘无需多虑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僵硬半躺在草垛上的姿势,话锋一转:“姑娘可是伤到了腿脚?需要在下……”
“不!不用!”颜悬昭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,脸颊更红了,眼神躲闪,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赧,“我反抗那魔头时,后背的衣衫被他撕破了……实在是不雅……烦请大人先行一步,让小桃帮我处理一下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深深埋了下去。
领队眉头微蹙,正欲开口。
“报——!”一声急促的呼喊从门外传来。
一名白衣人冲进来,语速极快:“西侧小竹林发现魔头踪迹!似有打斗痕迹!”
领队眼神一凛,瞬间将颜悬昭这点“衣衫不整”的小事抛之脑后,毫不犹豫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跟着报信者冲了出去。
脚步声迅速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在竹林深处。
杂物间内,只剩下颜悬昭、小桃,以及……
颜悬昭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里衣。
她瘫在草垛上,感觉演这出戏比连续加班72小时还累。
“小姐?您没事吧?”小桃担忧地看着她。
“没事……快帮我!”颜悬昭猛地回神,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手脚并用地扒开身下被压得异常严实的那堆稻草。
应逢怜那张苍白昳丽的脸,再次暴露在空气中。
他依旧昏迷着,只是额角多了一个包,大概是被拖拽时磕的。
小桃倒吸一口凉气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“小姐!这……这是那魔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颜悬昭一把捂住她的嘴,压低声音,斩钉截铁,“这是你未来姑爷!别废话,快帮本小姐把他搬上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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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府,西厢偏院。
小桃端着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漆黑药汁,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帘,递到守在床边的颜悬昭手中:“小姐,药好了。”
颜悬昭接过药碗,疲惫地挥挥手:“行了,你去歇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