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伪人的恢复能力快,不然他真的要愧疚死。
最后塔西指着主卧的方向,“呃,那,里。”
在得到答案的瞬间,红色的脉络瞬间爬满了触手,口器的牙齿像响尾蛇的尾巴一样颤动。
他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发生某种变化。
在嗅到主卧里溢出的橙子味时,他的触手瞬间涨大延伸,表皮上鼓起一个个鼓包,和红色的脉络一起,汇成地底的岩浆。
他的头脑昏涨,唯一的想法就是掀开房门,将里面的主人卷出来,然后藏在自己的身后。
他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,或者不能说是红血丝,是一整片的红,蔓延到他的半边眼白。
好巧不巧,主卧的门在此时开了。
玉足点地,推开门。
金瞳男人穿着暴。露,抱着沾染着橘子气味的白枕头遮在胸前,在看到他的时候动作一顿。
男人的身体绷紧了,腰部线条显得更加漂亮,又带着成熟的魅力,声音颤抖,“首……领。”
尤安没出声,一根触手猛地射。出,越过男人头顶,将门冲得“嘭”的一声关上。
男人几乎快要跪下来求饶,但这无疑就是在尤安的心上反复鞭。尸。
这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?
黑色触手上的肉。瘤看起来可怖无比,将触手的宽度增加了一半有余。
尤安手上还握着刚刚从塔西身上取下来的绳子,粗糙的纤维将他的掌心勒出了红痕,带来的刺痛激发了酒劲。
他将绳子当鞭子往地上甩,触手倏地卷上伪人的腰,将他吊到半空。
触手看起来也忍了挺长一段时间,识相地将金瞳伪人带到他身边,和他保持半臂距离。
可以方便他一巴掌甩上去,不会让手部的肌肉拉伤。
两只无神的眼睛和男人对视,尤安歪了歪头。
“为什么?”他缓缓吐出心里憋着的浊气,“我警告过你的,别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。”
可惜男人的嘴被他的触手堵住了,只能在那里瞪着一双灵动的眼眸看着他。
塔西又开始在他身后呃呃啊啊地发出一些拟声词,他来不及管。
毕竟眼前这个男人他恨不得两根触手咔嚓让尸首分离。
触手上的吸盘扭动着,盘上了男人的脸,像一只抱脸虫。
“你是想自己滚还是我让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霎时停住了,只能听到口器里的黏液渗出一滴,滴到地面发出水声。
就在刚刚,他听到主卧里传来主人的低吟。
他不敢再说话,怕主人被他惊到,但转念一想,自己必须得和主人好好谈谈了。
他回头朝塔西使了个眼色。
塔西很快明白他的意思,上前反绑住女人的手,将她暂时看守起来。
他在门口停顿片刻,反复推敲待会会发生的情景,以及他该如何应对。
拧开门把手的刹那,房间兜不住的橘子香气往外迅速扩散,让他本就灵敏的鼻腔细胞瞬间吸满了果香。
窗帘被紧紧拉着,房间内漆黑一片。
尤安用仅剩的理智控制着触手收回自己的身体里,也让自己放缓了脚步,靠着印象和体内触手的感知,悄声摸索进房间。
他径直往床的方向走,他隐约察觉床上的被褥鼓起了一个弧度。
在膝盖顶到床沿时,他停住了。
空气中弥漫的气味让他难以分辨主人的具体位置。
他只能缓慢弯腰,伸手轻拍鼓起的地方,“主人,我……”
不对,手下的触感并不是接触到人身体的触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