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是神器,那可是神器!以你当时的修为,只要稍有隐瞒,你不出一刻就会爆体而亡!”
“你那副模样,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你瞒了事情,你为什么会活着下平天阁?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?”
不知为何,听到这番话,萧程肆居然无端感到一丝惶恐,他眼睫微微颤抖着,抿唇压抑道:“……你想说什么?你想说什么,顾城渊!”
“是他救的你……是他啊!是你刚刚杀死的师尊,一剑穿心的师尊!”
“是他用一半的修为替你扛下玑称的反噬!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看着他扭曲的脸,顾城渊由心为白翊感到不值得,他哽咽,眼前闪过那张苍白的脸,泪水不受控制的滚下:“眼瞎……“
“究竟是谁眼瞎?萧程肆,究竟是谁眼瞎!你那些花花肠子都他妈写脸上了,他还是收你为徒,在平天阁护下你,都是因为你拿着那个钱袋!就因为那个钱袋……就只是因为那个钱袋!”
喉间的血腥气越来越浓烈,顾城渊闭上眼睛,咬牙道:“他信你,就因为那个钱袋。哪怕你身上有那么多疑点,哪怕你当众斩下重犯的头颅,哪怕你满口谎话内心算计,他也还是信你,信你本性还是纯良……他怎么会信你,他怎么能信你?他就不该信你!”
“你说的没错,师尊偏心于我,可我没有辜负他,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字字珍重,牢记于心。”
“他也同样偏心于你,可你呢?你都做了些什么!你睁开眼睛看看,你他妈都做了些什么!说你是畜生都是抬举你了!”
“……”
萧程肆怔在原地,面色复杂到极致已经可以称之为平静。
可体内的虞霜溟却彻底沉了脸色。
她居然感受到萧程肆的心中有一丝逆反的情绪。
这种情绪在此刻出现,很危险。
也很不应该。
丝丝暗红魔气弥漫,虞霜溟玩弄又凉薄的嗓音响起:“小汤圆,别告诉我你会为这些蠢话悔不当初,然后痛改前非,别搞笑了。”
“低头看清楚你手上所沾染的鲜血,希望你能明白,你早就不能回头了。”
“……”
随着她的话,萧程肆刚刚鲜活的眼神骤然滞了一瞬。
他怔怔垂下眼,身体里才要翻涌的血液又渐渐冷下去,他挣扎着,撕扯着,最后又被生生按了下去。
须臾,染血的嘴角牵起一丝苦笑。
是啊……他早就不能回头了,此刻与他说这些,又有什么意义?
于是他低声笑了出来,缓缓抬眼,望着那道疯执的身影,眼睫半阖着,不屑地吐出一句:“空口无凭,真假谁知?”
“况且……就算如此,那又如何?”
“……”
顾城渊睁大眼睛。
……那又如何。
好一个那又如何。
他也是一时被气昏了头,萧程肆都已经畜生成这样,他居然还妄图激起他的一丝愧疚。
顾城渊身形晃了晃,极致愤怒下,反而也嗤笑一声。
罢了。
再不济,白翊做的事情,他要替他说出来,他至少要说出来,这样萧程肆就不能再那么理直气怨。
他要那厮明白,白翊不欠他。
这就够了……
这就够了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暗红魔气骤然爆发开来,顾城渊提剑掠去:“那又如何?”
“好……”
“那我送就你下去,按着你的脑袋给他磕头认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