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召出了血溅剑。
暗红色的魔气自他周身轰然爆发,浓郁粘稠,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,在他身周熊熊燃烧,将脚下积雪瞬间蒸发。
“萧。程。肆。”
他一字一顿,嗓音因极度的悲伤与暴怒而扭曲。
话音刚落,顾城渊的身影已经掠过去,挟着滔天煞气与同归于尽的决绝,血溅剑直取萧程肆的头颅!
这一切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萧程肆本就实力大损,一时间躲闪不及时,直接被砍中了肩膀!
顿时鲜血横流。
顾城渊却看也不看,一击得手,顺势将萧程肆狠狠逼退数丈,自己则立刻折身,扑到白翊身旁。
“师尊!师尊?!”他急切地唤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小心翼翼地去探白翊的鼻息,触手却是一片冰凉的死寂。
他猛地僵住,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沾满血污的手掌,又看向白翊平静得仿佛只是沉睡,却再无生机的脸。
他大睁着眼睛,如遭雷击般地愣在原地。
“师尊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会这么快?
快到就像完全没有求生的念头一般,剑一过便没了气息。
怎么会。
白翊怎么会这样?
他怎会如此,他怎么会没有生念?!
血液早就凝固,干涸在白衣,雪地,以及手掌上,粘附在手掌和指缝之间。
如此刺目。
“……”
一滴热泪滴落。
他猛然抬眼。
一定是萧程肆。
一定是萧程肆说了什么——
顾城渊珍翼地将白翊已经冷下去的身体轻轻放下,而后转身,直直看向萧程肆所在的方向。
萧程肆顿时神情一凛。
“不好,顾城渊这厮要疯了,我修为快要耗尽,斗不过这条疯狗的!”
虞霜溟没好气道:“让你在那里一直多嘴,早些收拾了不就没那么多事了。”
此时顾城渊已经满身煞气地冲了上来,血溅燃烧着熊熊烈火,横劈一道剑气,将萧程肆击了个正着。
萧程肆伏在地上,呕出一口鲜血。
顾城渊喘着粗气,血瞳里满是悲伤和仇恨,他浑身颤抖,悲戚地说着:“……萧程肆,你怎么能杀他,他对你那么好,你怎么能杀了他?!”
萧程肆很想说刚刚他根本就不想杀他,明明是他自己撞到剑上,可听了后半句,又觉得顾城渊很可笑:“对我好?顾城渊你的那双狗眼睛得有多瞎才能看出来他对我好?”
“他处处向着你这只魔,为你亲拟心法,与你耳鬓厮磨,哪怕灵力亏空也依然要为你铸造灵剑……就算你们的丑事被戳穿,就算你成为夜袭的罪魁祸首,他也依然护着你!可是我呢?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对我好了?好在哪里?!”
“灵力亏空,你也知道他灵力亏空!”顾城渊不顾一切地怒吼,“他为什么会灵力亏空,那都是因为你!”
“……”
萧程肆蹙眉,眼底闪过一丝茫然:“为了我……?”
“怎么可能?”他道,“他灵力亏空明明是因为杀金潼才……”
“你觉得以他的修为,杀一只魔兽会浪费那么多的灵力吗———”
“萧程肆,你不会当真以为,那天在平天阁真的是靠你自己扛下来的吧?”
萧程肆: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