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渊又跟进来,坐在他的对面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你想喝直接拿了便是。”白翊对着他笑了笑,“不必担心我,我只是怕待会睡不着,想喝点酒罢了。”
见他这般,顾城渊抿唇不再开口,虽拧着眉,一时也没有拦他,任他继续喝下去。
气氛有些沉默,白翊一口接一口地喝,灌了三坛下去,待要去拿第四坛时,顾城渊才伸手制止。
“哥哥。”顾城渊嗓音微沉,“这醉寒梅酒性寒凉,喝太多恐怕更睡不着了。”
天色已经暗下去,白翊湿润的瞳仁在夜色中闪着细碎的光泽,他收了手,眼皮开始渐沉。
顾城渊坐的离他近了些,将脸凑过去看他:“哥哥这般,我心里难受的紧。”
白翊望着他不说话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猜不到。”顾城渊继续说,语气微急,声音却很轻,“哥哥心里郁闷,又有意与我生疏,郁结存在心中无法疏解,憋坏了怎么办?”
“告诉我吧。”
白翊昏沉沉的脑袋里全是理不清的思绪,他望着顾城渊的脸,男人的体贴实在是让他更加无地自容。
胸腔里的情绪梗在喉口,启唇想说些什么,可最后又是无言。
难受……
他心中又何尝不难受。
明明知道这些温存本来就不该是他的,可内心深处却依旧有一处在倔强地不肯松手。
纵使是这样,他也还在贪恋顾城渊的温柔。
白翊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有些陌生。
怎么会有人鸠占鹊巢还沾沾自喜,哪怕知道事实后还那么厚脸皮的不愿放手,还在珍惜偷来的余温。
他怎么会变成这样。
复杂的感情折磨着心尖,他不禁皱起眉头,视线缓缓下移却落在顾城渊的唇瓣上,那一刻,呼吸忽然加重了些。
心腔里擂动如鼓,心口蓦地涌起一股冲动,他不知那股情绪从何而来,只感到越来越强烈。
好似熔炉一般,越来越炙热滚烫。
酒性太烈,在心口烧起一团看不见的焰火,喧嚣着吞没他的理智。白翊抿了抿唇,突然抬眼,不等顾城渊反应,猛地扑了过去。
桌凳被两人的动作掀翻,酒坛也摔碎在地,飞溅的酒水打湿衣袍。白翊压在顾城渊的身上,冲着他的唇瓣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唇瓣被咬破了皮,鲜血的铁锈味蔓延在唇齿间,可白翊仍然觉得不痛快。
那股莫名的酸涩和冲动让他快要丧失平日里的温润,他早已失了态,此刻只有无尽的难过和冲动。
嘴里是血腥味,他们之间已经不像是吻,更像是他单方面的泄愤啃咬。
顾城渊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,只能抵住地面稳住身形,免得两个人滚到旁边的酒坛碎片里。见白翊咬的尽兴,他没有其余的什么动作,只是微微蹙眉静静地让他咬。
直到他尝到嘴里的一丝咸湿。
心头一沉,顾城渊抬起手又放下,最后只是轻轻捏了捏白翊的耳垂,这个动作带着很强的安抚意味,白翊不由得动作微滞。
顾城渊趁这时将他与自己分开。
他借着月光看去,看清了白翊红的厉害的眼眶。泪痕犹在,他皱着眉,眼神带着淡淡的哀怨,眼尾红着,直直地瞪他一眼。
这副模样与记忆里的人实在太像,顾城渊不禁看愣了一瞬。
白翊喘着气侧过脸。
顾城渊回过神,见他难过,语气难免焦急:“究竟是发生什么了,你告诉我……”
“可是这里的人惹恼了哥哥?”
白翊未曾答话。
顾城渊便一个一个地试下去。
“可是那天的贺辞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