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昨日都还好好的。
这样的疑惑揣在心中揣了一整天,终于在傍晚两人坐在玉茗苑的飞亭里时,顾城渊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“哥哥今日是怎么了?”顾城渊垂着眼,语气细听之下居然能够听出委屈意味,“这一整日都有些心不在焉。”
白翊闻言,并没有回答。
顾城渊见状,音色正了些:“可是我做了什么,惹得哥哥不高兴了?”
白翊依旧没有回话,沉默片刻,忽然自顾自地问了他一个问题:“烬昭,先前你说的那片山茶花海,何时才能前往?”
顾城渊神情一顿:“……怕是还要等上些时日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哥哥莫要心急,花海太广,还有些山茶尚未盛放,在给它们一些时日吧。”
白翊点点头,闭口不再言语。
“……”
可那些山茶明明都已经开了。
若是再等下去,那些花期较早的山茶又该当如何。
“烬昭。”
白翊缓缓起身,浅色瞳孔里映着快要沉沦的落日,嗓音平缓:“昨夜失眠,今日精力不太好,生辰过的草率了些,还请你见谅。”
“哥哥这是哪的话,为何如此生分?”
“我有些倦了。”白翊抬眼,里面的倦意掩饰不住,“我想先回去歇息。”
顾城渊闻言,立即起身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……”
白翊:“还有一件事,我还没与你说。”
顾城渊:“哥哥请说。”
“再过两日,我想回陵川。”
“……”
顾城渊抬眼看向他,却只能看见他的侧脸,看不清他的神情:“……为何忽然想回陵川?”
白翊喉头压抑一阵:“总在别人的地段里活的不太自在,还是自己的木屋住着习惯些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,顾城渊道了一句好。
白翊抬脚离开了。
顾城渊望着他的背影,黑色眼眸闪了闪,里面的不安和焦急在这一刻不再掩饰,尽数涌出。
他不明白……白翊究竟怎么了。
为什么忽然变得这般沉默生疏?
……
回望月阁的路上,白翊路过膳堂时停下来要了几坛醉寒梅。
心中太闷,茶花酿太温润了些,喝起来不痛快。醉寒梅酒性烈,正好适合现在这情景。
白翊拎着酒坛回到院里时,顾城渊居然比他先一步到了望月阁。
见白翊手中拎着一串酒坛,顾城渊不由得皱起眉,更加肯定白翊是遇到了什么事情。
白翊静静地望着他,良久,忽然叹了一口气。
他没说话,只是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,将酒坛放置在桌上,之后便撕开坛封,自顾自地灌下一口。
白翊不习惯喝这种冷冽的酒,醉寒梅一入口便刺激地蹙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