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来仙赶在谈从也发狂前凑了上去,轻轻吻着他的眉心,他凝视着谈从也,从那双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谈从也的痛苦。
这个人心里的苦不必他少。
可一路走来,谈从也都将自己的情绪放得很好,应来仙却永远是被关照的那一个。
应来仙吻上那双眼睛,声音亲昵道:“我舍不得。”
“谈从也,我舍不得你,这是真的。”
先前的不想活是真的,现在的舍不得也是真的。
他埋在心里不知多久才爆发的情感,又是用尽所有力气才爬到这一步,他谁也舍不得。
“可是我好恨。”应来仙与谈从也额间相抵,“我好恨自己。”
谈从也捧着他的脸,心情再次跌入泥潭,“是我情愿做你的侩子手,你罪孽深重,我也不干净,来仙,哪怕跌入泥潭,也还有我。”
他们早就烂透了,谁也抹不干净谁。
应来仙靠在谈从也肩上,他想到自己的一生都在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真相所惑,他失去了太多,搭上了太多人的命。
与此同时,谈从也也没逃过‘青女’种下的果。
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,他们干净不了。
“带着我一起下地狱。”谈从也吻着他的发,说:“我们都一样,谁又比谁干净。”
应来仙靠在他怀里,轻声说:“如果可以,我真的……”
真的不想重来。
他给不了谈从也承诺。
他也无法去骗自己。
“这一次就够了。”谈从也总是能看穿他在想什么,“我不会放手,你也别想甩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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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九官一遍磕着瓜子,一遍将云清里拉到自己身边,笑道:“小两口闹点矛盾很正常,你看他们像不像……”
“不像!”云清里一把捂住他的嘴,“宴九官,你话怎么越来越多了,再多嘴,今晚就别上我的床。”
“哎呦。”宴九官这下哪还顾得上旁人,“别啊别,好哥哥,我错了。”
云清里瞪大眼睛,赶紧去堵他嘴,“别乱喊!”
宴九官眨着无辜的眼,“怎么了,是不是好久没听到我这么叫你了?”
云清里羞得耳朵都红了。
温照林对此见怪不怪,甚至已经可以八风不动安静地坐着嗑瓜子。
方知有如坐针毡,他也是现在才看出这两人的关系,一时是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云清里好不容易叫宴九官闭了嘴,想到有小辈在,不能丢了脸。
宴九官脸皮厚,不说这事后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方知有身边。
“前辈……”
方知有有苦难言。
“我一早就看出来了,你这家伙不对劲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