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正是最大的时候,雾蒙蒙的天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,天光大亮也照不进去,,徐安起了个大早,带了人给四人准备一路上的东西。
闻舟配了药丸也让他们带上路。
应来仙裹在厚厚的大氅里,风太大,他被谈从也按在胸膛,将冷风隔绝在外。
陈闻随着徐安,将能用的东西都给几人装上,温照林说此去也得有个几月,长路漫漫,他们不能跟随,好歹也要多安排些物资才是。
辛灵和云州月立于庭中,身上都带着早起的雾气,徐安最后检查了一遍东西,说:“都安排好了,我等公子平安归来。”
谈从也抱着人上了马车,方知有已经在里面点了暖炉,铺了挡风的席子,应来仙从大氅中探出个脑袋,说:“阿有,辛苦你了。”
方知有道:“怎么同我客气起来了?”
温照林掀开帷幕钻进来,说:“太冷了,还是里头暖和啊,咱们四个挤一块,也热闹些。”
方知有朝外边看了看,说:“我出去架马车。”
“不必。”温照林将帷幕拉下,彻底看不见外边,说:“由着这马儿自个跑,会到地方的,出去多冷啊。”
方知有知道这人有着奇特是本事,倒也没再坚持。
谈从也喂了应来仙几口热茶,暖了身,才从大氅中钻从来。
好些日子的修养,到底是好了许多,应来仙如今这是偶尔头晕,睡得时日也长了,其他症状皆在好转。
“这一路可不好受,你们都看着点他就行。”温照林林道:“没有那个不怕死的敢来找麻烦。”
应来仙看向他,丹青色的眼眸中没了昔日的透亮,“温公子,你有话要对我说,是吗?”
温照林眯着眼睛,俊逸潇洒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,“还真是瞒不过你。”
方知有已经做好了告身的准备,温照林又道:“你们可以听,他无所谓就行。”
应来仙窝在谈从也怀里点点头。
温照林便说:“你这是第几次了?”
方知有愣了。
应来仙也一时没能听懂。
谈从也将他抱紧了些,问:“什么意思。”
温照林似笑非笑道:“第几次重游过往?”
方知有猛然醒悟,“你……”
应来仙只是眨了眨眼,接受得很快,他平静道:“我不记得了,温公子是如何知晓的?”
温照林眉眼一耸拉,“你不觉得我很眼熟吗?”
“抱歉,实在想不起来。”
温照林倾身,探出手,又突然看向谈从也,说:“我只是简单碰一下,你可千万别出手啊。”
说着,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应来仙额间,食指正压在那颗鲜红的朱砂痣上。
谈从也忽然想起来,应来仙曾告诉过他,这颗痣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。
“这颗痣,是我给你点的。”温照林看着应来仙的眼睛,“真的记不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