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姑娘?”陈闻连忙收了刀。
江妳也上了热茶,应来仙伸手替她擦着眼泪,问:“你怎么来了?还穿得如此单薄。”
江妳已经寻了厚的外衫来,左灵木边哭边说:“师兄……你千万别有事儿啊……先生他……呜呜呜。”
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应来仙搁下手中的东西用心安慰着小师妹,“是希午叫你来的吧?”
“嗯。”左灵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这才想起重要事情来,朝外喊:“进来吧。”
随身来的太医恭恭敬敬走进,低头道:“下官奉陛下之命,特来替公子号脉。”
左灵木拽着应来仙的胳膊,靠近道:“钟师兄脱不开身,他可想自己来了,但又说你现在身边一定围着许多人,他便下次抽空与你相见。”
应来仙略带惊讶,他以为按照钟希午骨子里的脾性,会直接派人将他抢回去。虽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但从前一直都是这样,宁愿舍弃江山,也要将他困在身边。
这一次,似乎真的有很多东西都变了。
太医没等到他的回话也不敢起身,江妳轻咳了一声,应来仙回神,抬了一下手,说:“劳烦大人千里迢迢赶来,在下如今已无大碍,怕是要您白跑这一趟了。”
那太医是得了死令来,不把消息带回去可是杀头的死罪,“下官职责在身。”
应来仙也不想难为了他,只是想到这太医将情况实打实死地说出去,那钟希午估计坐不了两天就杀过来。
他先是伸出手,由着太医诊断。
左灵木一个提心吊胆,生怕有着什么不治之症,眼看着太医一张老脸变得煞白,她心一慌,就见这人已经伏地跪下,“下官……”
应来仙一个眼神,陈闻便赶忙将人搀扶起来。
左灵木急道:“我师兄的伤很严重?”
岂止是严重,这哪像活人的脉象?
太医不敢直视她,支支吾吾道:“这位公子脉象奇特,下官医术不济……”
“要你有什么用!”左灵木发了脾气,“还是太医院的,把个脉都把不清楚!钟师兄叫你来作什么的!”
“灵木。”应来仙轻摇头,“我的脉象本就与常人不同,这位大人摸不出来也实属正常。”
左灵木一口怒气掉在心头,发也不是,不发也不是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,断不能被旁的事左右,大人竟然知道了我的情况,也该知道怎么说。”
应来仙温声细语说:“灵木的话大人别放心上。”
那太医自然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。
若是说了实话……告诉陛下这位公子脉象不似活人,他怕是要掉脑袋。
但如果说没什么大问题,那就是欺君的大罪,是要灭九族的。
陈闻都有些同情这位太医了,药王谷谷主都没办法的病,太医院的能有什么法子,也就是钟希午关心则乱,但凡沉下心来仔细想想就能猜到。
左灵木不满道:“师兄,你别替他们开脱,你一定是平平安安的。”
应来仙知道她对自己用心,也不忍多说她,便说:“药王谷的医师在这里,我自然出不了事,大人也不必担心,有些事,陛下自己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