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桑阿刚正不阿,想用姻亲来把他捆上船是真竹篮打水一场空了,还闹地这么丢人。
马齐说:“如今索相肩上还有朝政要事担着,只能盼着这些琐事不会扰了索相清净了。”
两人走了一段路,马齐突然又想起了一事。
“佟中堂,我记得你还有位幼女,今年也十五岁了吧?”
佟国维颔首:“正是,我只得了这两个女儿,和宫中的皇贵妃是一母所出。”
“那如今可曾婚配了?”
马齐这么问就是想和佟国维结亲了,果然下一句便是说他的第三子今年也正好十六,正想着相看个儿媳妇。
“婚配倒是不曾。”佟国维说道:“只是夫人一共就得了这么两个女儿,皇贵妃娘娘早早入宫,多年不得见,她额娘便想多留这个小的几年。”
“便不耽误马中堂爱子婚配了。”
马齐也不是蠢人,一听就知道佟国维这是找借口婉拒了,便也没再提。
只是心里琢磨着按理来说他们富察家和佟家是门当户对,这也算是一门好亲事,怎么佟国维一口就回绝了?
难不成是还有旁的更好的亲家?
皇贵妃缠绵病榻多年看着不像是长寿的,更没留下一子半女,连从小抚养的四阿哥如今都归了慧贵妃,难道佟家是想再送一个女儿进宫?
马齐思量了一会儿也心中有数了,又和佟国维说起了些不痛不痒的小事,说话间便到了宫门口,家仆们都已经套好了车在宫门外等着了,两人这才分别。
……
福宜公主的丧仪果然也如同康熙所说的一般,即使钮祜禄贵妃再悲痛也没有假手于人,想要送女儿最后一程,因着福宜公主没满周岁而夭,丧仪比六阿哥的甚至还要简单些,云秀和荣妃帮衬了几日也就差不多了。
只是公主夭折后,钮祜禄贵妃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,太医去瞧了说是心绪郁结又逢邪风入体,所以才病倒了,如今是秋冬交接之际,更要好好养着,不能操心劳累才能确保无虞。
于是名义上就成了云秀来统管后宫,宫务一应都要在她手里走一遍。
云秀在宫中这么多年又是跟在太皇太后身边,哪怕是再不擅长,耳濡目染也多多少少学会了如何处理宫务,虽然谈不上多么的信手拈来,但也能做到不出错,只是她多年没有这么笼统地管过,多是在钮祜禄贵妃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,所以乍一全盘接手还真有点忙地直转圈。
还好过了一月有余,钮祜禄贵妃的病便好多了,于宫权上钮祜禄贵妃一向是只要能爬的起来就不会撒手的,云秀也乐得赶紧把这些麻烦事交托出去,就差敲锣打鼓地把一应的账本册子都送去永寿宫了。
“钮祜禄贵妃这病可算是养好了,若是再过两个月,我这把骨头就要散架了。”云秀边喝茶边感慨道。
最近天已经开始冷了,云秀一向怕冷,长春宫内早早就生了暖炉,豆蔻和佩兰正在一旁侍弄炭火,上头还卧着两个红薯,已经金黄流油,满屋飘香了。
云秀披着张墨狐毛皮子盘腿坐在榻上喝茶吃果子,感叹这种惬意悠闲的咸鱼日子才是她该过的啊。
她就干不了卷王。
佩兰闻言笑着说:“如今天也冷了,娘娘正好躲懒。”
“是呢,娘娘近来确实贪睡了许多,也不怎么爱动了。”豆蔻又加了两块碳,带着些希冀地问:“娘娘该不会是又有喜了吧?”
她记得从前娘娘怀着八阿哥的时候便是这般的,人懒洋洋的不爱动弹。
云秀捧着热茶小口抿着,听到豆蔻的话差点一口呛住。
“本宫自己就是大夫,还能不知道有没有身孕?”云秀哭笑不得地说:“不过是到了冬天惫懒了些罢了。”
冬困秋乏,近来又累了点,多觉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。
豆蔻几个却记挂着,生怕云秀是有孕了而自己不知道,不是都说医者不自医吗,于是下午便请了太医来诊平安脉,而结果云秀也确实是没有怀孕。
“娘娘近来应当是有些劳心,颇为辛苦,故而才会贪睡惫懒,这不妨事,恰好入了冬,娘娘多歇息也是好的。”太医一边收脉诊一边笑着说道。
云秀听罢看了豆蔻几个一眼,看吧,就说她自己心中有数,这几个还不相信她。
太医知道云秀懂医术,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病,无需开方子,最多多吃些补气血的药膳即可,而这些云秀更是行家,故而也没说太多便告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