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楚擎渊轻不可闻地嘆了一声,
嘆息里藏著压抑许久的心绪与渴求。
他乾脆直起身,伸手將她打横抱起,
稳步绕过书案走到矮榻旁,动作轻柔地將她安放躺下,
又取过一旁厚实的貂裘,仔细搭在她身上。
“安心睡吧。”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沈云姝脸颊滚烫,慌忙转过身背对著他,连莹白的耳尖都染满緋红。
整个人埋在貂裘里,羞得不敢抬头。
楚擎渊望著她那片泛红的耳尖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,却没有揭露。
他转身回到书案之后,执起狼毫笔,埋首批阅堆积如山的军务公文。
身后的气息渐渐远去,沈云姝高悬的心终於落下,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。
连日的疲惫席捲而来,在这满是安心气息的营帐里,
她眼皮越来越重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,再度沉沉睡去。
半刻钟后,楚擎渊处理完最后一本文书。
他疲惫地揉了揉额角,放下狼毫笔,抬眼看向软榻上那道娇小的身影。
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,恰好落在云姝身上。
她侧身躺著,貂裘下滑露出一段优美的颈项和半截纤细的腰肢。
那弧度在光影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柔美。
楚擎渊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热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忙不迭移开视线。
片刻后,他起身轻步走到软榻边。
她睡得极沉,呼吸绵长,长睫如蝶翼般静止。
楚擎渊蹲下身,目光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,那眼神幽深如潭,翻涌著平日里不敢示人的深情。
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,轻轻勾起她脸颊上的一缕秀髮,那髮丝柔滑冰凉,缠绕在他粗糙的指节间,像是一种无声的缠绵。
他终是忍不住,侧躺在软榻的另一侧,正对著她。
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她放在胸前的手,握住那白嫩细腻的掌心。
她的手很小,很软,在他布满茧子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娇弱。
许是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鬆懈,又许是这温香软玉的触感太过安神。
楚擎渊竟不知不觉地闔上了沉重的眼帘,在那淡淡的女儿香气中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