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柳侧妃……不,如今是柳贵妃了,她成了新皇最宠爱的妃子。”
“正是她,唆使新皇起復了顾清宴!””
“顾清宴?”
楚擎渊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个几经落魄、早已淡出视野之人,竟能再度东山再起。
“正是此人!”苏老眼眶泛红,老泪终於滑落,“顾清宴復职之后,第一件事便是挟私报復。”
“他罗织私通叛党的罪名,將金陵沈家满门查抄。”
“沈老爷名下祖產、江寧代管的家业,就连王妃一手创办的姝启商会,尽数被没收充公了!。”
“若非裴大学士提前派人接应,將沈老爷与安儿小姐接回上京庇护,他们定然难逃苛难。”
这番话如同重锤轰然砸在楚擎渊心口,脑中一阵轰鸣。
他素来以为,自己镇守北疆国门,便能护住身后亲友安寧。
朝堂纷爭再烈,也祸及不到家人。
此刻才幡然醒悟,自己留守边关的这份安稳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他不在的日子里,那些魑魅魍魎,已然將利爪伸向了他与云姝的亲人。
楚擎渊面色冷得如同三九寒冰,深邃的眼底翻涌著凛冽滔天的杀意。
顾清宴、柳月眉……还有那个新皇。
这群人,分明是全然没將他这个镇守北疆的楚王放在眼中。
苏老见此,知道火候到了,便趁热打铁道:
“王爷,裴大学士书信中早已言明,如今朝堂奸邪当道,唯有您身为皇室正统,有能力肃清乱局。
清虚祖师夜观星象,也断定天命之女伴您左右,此乃天意。
老臣斗胆恳请王爷,拨乱反正、清君侧、安万民,护住大靖万里江山!”
话音落尽,偏帐之內再无半分声响。
楚擎渊立在原地,周身寒气瀰漫,久久沉默不语。
一边是坚守半生的初心,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危局。
帐中空气凝滯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明心与苏老静静佇立,不再多言,只静静等候他的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