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出的理由更是:“既然你救了我,那便救人救到底,我身上的伤,自然也该由你负责!”
末了,他还不忘补上那句:“放心,以后我会报答你的。”
云姝无奈,这理由竟然让她无法反驳。
於是,为了方便少年养伤,她只能將他带回了浣溪別院。
少年自称阿奴,来自沧州,这次出来是为了逃……歷练的。
至於更多的细节,他没说,云姝自然也不会多问,只当他是哪家叛逆的公子哥出来游歷的。
倒是沧州地处大靖南端与东篱国接壤,这小子独身一人远赴上京,这一路走来,著实不易。
——
云姝回到浣溪別院,还带回一位满身伤痕的少年,倒是把几个丫头惊到了。
“小姐,你出去一夜未归也就算了,怎么回来了还带回了个小子?”紫苏一脸诧异地打量著刚刚洗净后的阿奴。
洗净铅华后的阿奴很是漂亮,唇红齿白,脸上虽带著受伤后的苍白,但一身灰色宽大衣袍也掩饰不住他通身流露出的矜贵气质。
任谁一看,都知道这是被娇生惯养养大的小公子哥。
“他叫阿奴,我路上捡回来的,会在这儿住一段时日!”云姝简略介绍道。
隨即吩咐道:“小夭,让人在前院收拾一个乾净院子给这位客人住。”
阿奴虽说才十二岁,但早已是知男女有別的年岁,不便出入后院。
小夭应了声:“是,这位小公子,请隨我来!”
说著,他在前面引路。
阿奴深深地看了云姝一眼,隨即作一长揖,姿態优雅从容,完全不像个十二岁的少年。
转身的那一瞬,阿奴垂下的眼眸恰到好处地掩饰了他眼底深处的困惑与內心的震撼。
这沈云姝……长得为何会与那个让他敬畏又害怕的人如此相似!
这也是他死皮赖脸跟著沈云姝回来的根本原因。
殷红綃从外而入,恰好与阿奴擦肩而过。
她望著那道瘦弱背影多瞧了两眼,转头看向云姝,笑道:“师妹,这小公子是谁?”
云姝神色淡淡,只淡淡解释:“昨夜路上捡来的。”
殷红綃挑眉打趣:“师妹可真会搪塞我,哪来那么多孩子可捡?上次捡了个阿嵐,平白得了个县主身份,不知这小公子,又会给你带来什么惊喜!”
云姝横了她一眼,无奈道:“师姐休要再取笑我,我见他可怜又带伤,才顺手带了回来。”
殷红綃狐疑地凑近,盯著云姝眼下的乌青:“师妹,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?我去找你都没见著你人!”
她上下打量著云姝,语气篤定,“看你这黑眼圈,衣服也还是昨日的那套,你不会是一晚没睡吧?”
见云姝默认地点了点头,殷红綃越发好奇:“那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?”
云姝无奈回应,语气带著几分疏离:“师姐,有些事我確实不好说与你听,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!”
皇家兄弟鬩墙、谋逆篡位之事,干係皇室绝密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更何况殷红綃身为江湖第一大门派的圣女,身份太过敏感。
若是卷进来,恐惹杀身之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