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会意,点头道:“是,小姐。”
隨即牵著安儿的小手,快步將孩子带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。
这时,顾清宴已朝著云姝这边走来。
一身锦衣华服光鲜亮丽,领口袖口皆镶金滚银,看似贵气逼人,眼神游移不定,衣著再讲究也盖不住薄倖模样。
长青和汀兰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云姝身前,警惕地瞪著顾清宴,如临大敌。
在门口送行的绿萼,见此情景,心中一紧,连忙对身边的丈夫小夭使了个眼色。
小夭心领神会,二话不说,转身便朝院內殷红綃所住的“絳云轩”跑去。
顾清宴被长青和汀兰挡住去路,宛如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人墙。
他脚步一顿,一双眼眸痴痴地越过两人缝隙,贪婪地看向云姝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:
“云姝,我……我听顾衡说你回来了,就想著过来看看你!你在金陵的那段时日,还好吗?”
眼前的云姝比几个月前更加夺目,月白色的狐裘衬得她身姿修长,肌肤胜雪。
晨光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那双冰冷的眸子,依旧美得惊心动魄,让他移不开目光,心中的悔恨与思念,更是如潮水般涌来。
云姝皱著眉,目光落在顾清宴脸上,眼中不起任何波澜,恍若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她声音冷冽,如同此刻的寒风:“顾世子,你我已无关係,请称呼我沈姑娘。还有……这里不欢迎你,请回吧。以后,也不必再过来。”
长青也冷声附和,拔高了音量:“顾世子,请回吧!”
眼见云姝转身就要上马车,顾清宴心中大急,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,脱口而出:
“姝儿,別走!我……我很想你!你离开上京时,我才发现,我不知何时已爱上了你!我想你,我母亲也希望你回侯府,你……”
“闭嘴!”云姝猛地回头,厉声喝止了他。
他的话像一根生锈的针,狠狠扎进她的耳膜,让她胃中一阵翻涌,噁心得几乎要吐出来。
长青和汀兰也瞪大了眼睛,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无耻、厚顏无耻之人。
长青更是直接“唰”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,剑尖直指顾清宴,神情冷凝,声音比剑锋更冷:
“顾世子,请你立刻离开!若不然,我不客气了!”
她话音刚落,从门內传来一道慵懒却带著明显杀气的人声:“跟这种人渣客气什么!”
话音未落,一道红影如鬼魅般闪现在顾清宴面前,速度快得惊人。
不等他反应过来,一只涂著鲜红蔻丹的手已如铁钳般扼向了他的咽喉。
殷红綃不知何时已至,她红衣似火,媚眼如丝,此刻却透著森然寒意,盯著顾清宴,仿佛在看一只死物。
顾清宴猝不及防被扼住咽喉,只觉喉骨欲碎,窒息感瞬间袭来,任他如何挣扎,对方那只看似纤细的手却如铁钳般纹丝不动。
殷红綃神色不屑,讥讽道:“你就是那个狗男人顾清宴?呵,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
顾清宴俊脸憋得紫红,眼球凸起,心中惊骇万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