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当云姝快步来到院门口时,看到一位儒雅的老者佇立在外,他身边还跟著一位神色警惕的中年隨从。
两人四目相对的剎那,皆猛然一震。
只见那老者约莫七十高龄,双鬢斑白,頜下蓄著一把银白的长须,面容清瘦。
身形虽有些佝僂,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透著歷经沧桑的智慧与清正之气。
他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靛蓝棉袍,虽无华服加身,却自有一股令人肃然起敬的大学者气度。
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,沉稳而厚重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云姝望著老者那温和而深邃的眉眼,竟从中看到了几分父亲沈万钧的影子,心中不由一暖。
老者同样含笑看著云姝,待看清她的面容,心中亦猛然一震,
眼前女子,眉眼温婉清丽,气质清绝,温婉中透著几分从容大气。
仿佛透过眼前的女子,看到了自己早年病逝的妻子。
那种神韵,那种温婉中带著坚韧的气质……
沉默片刻,老者率先开口,声音温和而洪亮:“你就是这栋別院的新主人,叫云姝吧?小韩在我耳边提过你多次。”
云姝瞬间回神,看著眼前这张和蔼可亲却又充满威严的面容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孺慕之情。
她赶紧上前两步,语气激动:
“您……您是裴大学士?!”
“正是老夫。”裴敬之背著手,笑得愈发慈祥,“突闻院內欢声笑语,很是热闹,便起了好奇之心,驀然前来打扰,还请小友勿要介意!”
他身边那位中年隨从闻言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险些没忍住翻了个白眼——
先生分明是闻著从这院內飘出的菜香味寻来的!
不过,他也忍不住多打量了云姝几眼。
眼前这位年轻的女郎,眉宇间的那份沉静与温婉,倒真有几分已过世夫人的影子。
“岂敢介意,岂敢介意!您能来,是我浣溪別院的荣幸!”
云姝连忙说道,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,“外面风大天寒,请先生入內说话。我们正准备用膳,先生若不嫌弃,不妨一同……”
“不嫌弃,不嫌弃!”裴敬之抚须大笑,竟是抢答了,话音未落,人已迈步朝院內走去,那脚步竟比云姝还要快上几分。
云姝与钟叔面面相覷,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姑娘见谅,先生他……是个饕客。”
他稍顿,又温和自介:“姑娘唤我钟叔便好。”
“钟叔有礼。”云姝款款敛衽一礼。
钟叔頷首应下,忙快步追上前,连声劝道:“先生慢些走,您如今不比当年了。”
云姝忍俊不禁,连忙提裙跟上,心中对这位传说中的大儒更生了几分亲近之意。
走在前面的裴敬之迎面撞上了脸色沉凝、正疾步而来的霍承川等人。
见到裴敬之,为首的霍承川脚步猛地一顿,神情微愣,脱口而出:
“裴爷爷?钟叔?怎么是您们?”
裴敬之显然也诧异霍承川怎么会在此处,隨即没好气地捋了捋鬍鬚,道:
“不是老夫,你以为是谁?”
他目光隨即落在霍承川身后的韩家兄妹身上,眼中笑意更浓
:“哟,这不是韩家的小子和丫头嘛。咦,连燕家的小丫头也在呀!”
他环视了周边一圈,满脸好奇,抚须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