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五味杂陈,愧疚、懊恼、挫败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……
他知道自己欠了她一个巨大的人情,也伤害了她。
可她却选择用如此决绝的“划清界限”来对待。
他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,迈步跟了上去。
密室中,只剩下那摇曳的烛火,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淡淡血腥气。
另一头,绸缎庄休息室內。
『周发用一壶醉云酿拖著癩头,不知不觉已耗了大半个时辰。
眼见天色渐晚,离城门关闭的时辰越来越近。
而楚擎渊和云姝却迟迟未归,无影心中难免有些焦灼。
王爷和云姝姑娘怎么还没回来?
莫不是在密室里出了什么意外?
“嗝~~”癩头瘫坐在桌旁,打了个浓重的酒嗝,脸上泛著醉红,含糊不清地笑道:
“嗝~发哥,你带来的这酒,真是绝了!不愧是醉月楼的招牌,比我上次偷喝的劣酒强百倍。今日小弟可喝爽了,多谢发哥厚爱!”
“现在我该去巡逻了!”
癩头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脚步踉蹌了一下,差点摔倒,被“周发”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“周发”脸上掛著惯有的、带著几分油腻的笑容,劝道:“老弟,小心点!不著急,你先醒醒酒,让我那两个手下再替你多巡两圈,保管没问题!”
这次,癩头却倔强地摇了摇头,语气却异常坚定:
“不行不行,我没醉!这点酒算什么,我还能绕著整个仓库巡视两圈,保证半点差错都没有!”
说著,他摇摇晃晃地朝著休息室的门走去,伸手去拉门栓。
“周发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跟在他身后。
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乾脆打晕这癩头,为王爷爭取更多时间时。
隨著癩头把门打开,门外,沈云姝和楚擎渊两人,已经低头、恭敬地站在了那里。
“周管事,我们已巡视了一圈,周边一切正常,特来復命。”
云姝用粗哑的嗓音说道,头垂得低低的,完全是一副新来的、谨小慎微的劳工模样。
楚擎渊也垂手而立,默不作声。
周发见两人顺利回来,暗自鬆了口气,隨即摆著个脸:
“嗯,既如此,我们就不再打扰癩头老弟了。回吧!”
他又转向癩头,语气豪迈:“老弟,今日和你喝得开心,下次老哥再请你去醉月楼,这酒管够!让你喝个痛快!”
癩头眼睛一亮,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,连连点头:
“好兄弟,一言为定!那我可等著了,到时候怎么也得弄两瓶醉云酿,今日这一瓶,还没喝够呢!”
“周发”心中暗骂对方贪心不足,面上却笑得越发豪迈大方:“自然!下次不止两壶,三壶都没问题!管够!”
他又看了看天色,用力拍了拍癩头的肩膀:“癩头老弟,时候不早了,老哥我得先撤了!你好生当值!”
癩头满脸饜足,对著“周发”挥手:“去吧去吧!回头见!”
与癩头分別后,“周发”带著云姝和楚擎渊,迅速离开了绸缎庄,回到了对面小树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