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血液低落在垫布上,尽数被棉质布垫吸收。
她又从锦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三粒淡青色的解毒丹,
小心翼翼地撬开楚擎渊的牙关,將丹药餵了进去,
手指在他喉间一点,助他將丹药咽下。
做完这一切,待指尖血液变得鲜红,她才鬆了口气。
暗自庆幸,还好这方法起效。
否则堂堂一王爷就要因毒爆体而亡了。
还是以在这种不堪的方式……
她默默坐在一旁,一言不发,只是暗自观察著楚擎渊的状况。
等待那该死的“焚心引”药效彻底消散。
只有在確保他无碍后,便能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,约莫半个时辰后。
楚擎渊粗重紊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,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缓缓褪去。
他缓缓睁开眼,墨色的眼眸从猩红渐渐变得清明。
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失控时的片段——扣住她手腕的力道、覆在她唇上的灼热、她眼中的恐惧与委屈,还有那两声清脆的巴掌,一幕幕清晰如昨,让他心口猛地一沉。
他的目光下意识下移,落在云姝的手腕上。
只见她那两只白皙纤瘦的手腕上,各印著一道明显的青紫痕跡。
那是他方才失控时留下的,狰狞刺眼,与她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愧疚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心房,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下意识垂眸,不敢去看云姝的脸色,喉结滚动了几下,声音低沉而沙哑,满是歉意:“对不起,刚刚我失控,还是伤害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说道:“我会对你负责的……”
“无妨,不需要你负责!”
他话音未落,云姝便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语气多了几分疏离:“你也是身中奇毒,被药物所控,非你本意。稍后出了这个密室,你我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便可!”
楚擎渊猛地抬头,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,可对上云姝那双冷冽疏离的眼睛。
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噎住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著她这般模样,心中的愧疚更甚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失落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也只化作一句更沉重的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这一次,云姝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下了他的道歉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依然疏离:
“我们出去吧,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了,免得外头的守卫起疑,也怕无影那边出什么差错。”
顿了下,她提醒道:“別忘记把你染血的那块布清理掉!別留下痕跡。”
“嗯。”楚擎渊应了一声,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默默把染上他毒血的布捡起,折好放入隨身的囊袋中。
他看著云姝率先转身,走向那幽暗的石阶,那纤细却挺直的背影,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