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刚一进入,机关便自行闭合。
几乎同一瞬,库房大门被守卫推开,两名守卫神色凝重地入內查看。
一番搜寻,只寻到几只窜动的老鼠,二人顿时鬆了口气:“原来是两只老鼠。”
另一名守卫却忽然蹙眉:“老三,你看这货架,原先便是在此处吗?”
老三隨口应道:“这么大的货架,不放在这儿还能放哪儿?你莫不是疑心有人挪过?绝无可能。
这般沉重的物件,咱们四人合力搬动都费劲,哪有人能悄无声息地移动它。”
闻言,那守卫也放下疑虑:“许是我记错了位置。”
二人旋即转身退出库房。
云姝和楚擎渊沿著湿滑陡峭的石阶,谨慎下行。
越往下,空间越发开阔,空气也愈发阴冷潮湿,带著泥土和金属混合的奇特气味。
待脚步落地,两人皆是眼前一震。
整个地下室大得惊人,空旷的空间里,整齐堆放著密密麻麻的木。
一眼望去,竟有几百箱之多,堆得如同小山一般,一眼望不到头。
楚擎渊抬手点燃墙角一盏熄灭的油灯,昏黄的灯火瞬间蔓延开来,照亮了整个密室。
两人隨手撬开身边几箱,箱盖打开的瞬间,金光、银光扑面而来。
黄金锭子整齐码放,白银堆积如山,还有各色奇珍异宝、珠翠首饰,琳琅满目。
几乎铺满了密室的角落,奢华得令人咋舌。
果然如周虎所言,这里藏著不少財宝,只不过並非周发私人所有。
饶是云姝出身巨富之家,楚擎渊见过无数世面。
此刻也被这海量的財富衝击得心神微震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,脑海中都再次闪过了不久之前,
在上京南街铁匠铺孙铁柱家发现的那个、同样隱藏极深、也藏有不少財物的地下密室!
同样的地下构造,同样隱秘的入口,同样惊人的財富……
两者之间,难道真的存在某种联繫?
这会是巧合吗?
一个念头,如同毒蛇般钻入云姝脑海。
她忍不住低声问了出来:“王爷,您说,之前在上京抓获的那个孙铁柱,除了是突厥奸细外,还有没有可能……与庆王有关係?”
她顿了顿,分析道:“一个普通铁匠,开了一家小赌坊,若是无人庇护、暗中支持,怎么可能在上京那样天子脚下,安稳存在近二十年而不被捣毁?”
“若庆王真有谋逆之心,自身明面上无权无財,又需大量资金支持。
在鋌而走险之下,与突厥奸细勾结,利用其渠道洗钱、转移財物,甚至互通消息……
似乎也並非不可能。”
听到云姝这番分析,楚擎渊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凝重。
幽深的眸底仿佛瞬间凝结了万载寒冰,闪烁著锐利而危险的光芒。
这並非没有可能!
若真如此,那庆王的罪行,就不仅仅是覬覦皇位、贪墨民財。
更是通敌卖国,罪不容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