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按照周虎的描述,仔细寻找著墙上一盏不起眼的油灯底座。
目光掠过一盏盏悬掛在墙壁上、用於照明的普通油灯,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那些油灯都固定在显眼的位置,底座也没有什么特別之处。
难道周虎记错了?
还是……他有所隱瞒?
就在这时,库房另一侧的楚擎渊似有发现,朝著她轻轻招了招手。
云姝目光一沉,脚步轻巧而快速地穿过货架间隙,快步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:
“王爷,可是找到了地下室入口?”
楚擎渊微微頷首,没有出声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自己身后的那面墙壁。
那里,靠墙摆放著一排与其他货架无异、同样堆满各色布匹的沉重实木货架,看起来並无特殊之处。
只见楚擎渊走到那排货架前,伸出双手,分別握住货架两侧的立柱。
他深吸一口气,腰腹、肩臂的肌肉在工装下微微绷紧,显露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。
隨即,他手臂沉稳发力,竟是不声不响地,將那看起来极为沉重、堆满了布匹的实木货架,
如同挪动一件空架子般,轻巧地、平稳地、悬空提起,然后向旁边平移了数尺距离!
整个过程中,沉重的货架与地面摩擦,竟没有发出任何响动。
显然,他不仅力量惊人,对內力的控制也达到了精妙入微的地步。
云姝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,美眸中不禁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。
这货架连同上面的布匹,少说也有数百斤重。
他竟能如此举重若轻,看似没费多大力气就移开了!
这位楚王殿下的內力修为,究竟深厚到了何种地步?
楚擎渊將货架移开后转过身,见云姝正有些发愣地看著自己的手。
他眼底带著一丝浅淡的笑意,低声提醒:“別发愣,你看这里。”
云姝连忙回神,脸上微热,暗骂自己关键时刻竟然走神。
她顺著楚擎渊手指的方向,只见原本被货架紧靠著的墙面上,镶嵌著一个……东西。
那是一个石头雕刻而成的油灯盏,造型古朴,与墙面浑然一体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云姝瞬间恍然,怪不得她找了半天都毫无头绪。
原来周虎口中的“油灯”,竟是一个石雕摆件。
而她一直执著於寻找点燃的油灯,自然难以找到。
在她晃神的剎那,楚擎渊已经伸出手,转动了那个石雕“油灯”。
“咔噠——”一声细微的机关转动声响起,打破了库房的寂静。
紧接著,那面嵌著石雕油灯的墙壁,竟缓缓向內凹陷。
墙体隨即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处漆黑幽深的洞口。
洞口之下,是一道陡峭石阶,两侧墙壁上,零星嵌著几盏早已熄灭的油灯。
石阶蜿蜒没入黑暗深处,隱约透著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。
“库房里是什么动静?”门外忽然传来守卫疑惑的喝问。
云姝与楚擎渊脸色骤变,不及细想,一前一后纵身跃入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