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既回京,正好藉此机会,为他择一良配,以全皇室体面,亦慰太后慈心。
选妃之事,琐碎繁杂,非数月之功不可成。
以此为由,留他在京中至年后,想必……无人可置喙。”
几位大臣闻言,心中俱是一震。以选妃为由,羈留楚王!
这理由,確实冠冕堂皇,任谁也挑不出错处。
太后作为皇室宗妇又是长辈,关心其婚事,更是天经地义。
楚王即便心中不愿,也绝难在“孝道”和“皇室体统”面前强硬拒绝。
“陛下圣明!”几位大臣连忙躬身,齐声称颂。
宣仁帝脸上神色未变,眉头蹙起:“只是,这正妃人选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目光如电,看向几位臣子。
几位大臣心中顿时一紧,明白了皇帝的未尽之意。
这楚王妃的人选,门第绝不能太高,否则便是给楚王增添助力;
但也不能太低,否则有损皇室顏面,也难以取信於人。
更重要的是,绝不能是那些手握实权、在朝中有深厚根基的勛贵高门之女,以免楚王藉此联姻,势力坐大。
这其中的分寸拿捏,可谓微妙至极,稍有不慎,便是两头不討好,甚至可能引火烧身。
几位大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。
仿佛手中捧著的不是一份美差,而是一块滚烫的山芋。
不,是隨时可能爆炸的砒霜!
谁家没有適龄待嫁的女儿或侄女、外甥女?
可谁又敢、谁又愿將自家女儿,推入註定充满算计与风险的婚姻之中?
宣仁帝看著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覷、噤若寒蝉的模样,心头那股刚压下去的火气又“噌”地躥了上来,顿感一阵不耐与烦躁。
他猛地一挥袖袍,声音不耐烦:
“都退下!两日之內,朕要看到一份合適的楚王妃候选名单!若再无合適人选……尔等,便自己看著办!”
“臣等遵旨!臣等告退!”
几位大臣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领旨,不敢多做停留,几乎是小跑著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压抑的御书房。
御书房內,宣仁皇独坐御座,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,眼底阴鷙更盛。
楚擎渊,这一次,你回京述职,便別想轻易返回北境。
玄甲军这根心头刺,他若收不回,那必定要彻底拔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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