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仁帝满眼怒火:“都是些……不堪重用的废物!连一个耶律尘都看不好,让他糟了毒手!这才让北狄內乱,与突厥的同盟,自然瓦解!”
一眾大臣低著头,噤若寒蝉。
他们心里清楚,联合北狄、突厥对付玄甲军,本就是通敌叛国的行径。
可谋划之人是当今圣上,玄甲军又是皇上多年的心头刺。
他们身为陛下心腹臣子,既不敢反对,也无力制止。
如今计划失败,他们心中反倒暗自鬆了口气。
身为朝廷命官,哪怕碌碌无为,也不愿背负通敌外敌的千古骂名。
只是这番心思,他们半点也不敢表露出来。
沉默片刻,一位军机大臣硬著头皮上前两步,对著宣仁皇躬身拱手:
“陛下息怒。事已至此,徒然震怒无益。
既然先前……遏制玄甲军的计划受阻,难以继续,那便……另寻他法便是。
天无绝人之路,总能找到钳制楚王、削弱玄甲军的法子。”
宣仁帝余怒未消,闻言,冷冷瞥了他一眼,声音依旧阴沉:
“另寻他法?你能有什么办法,瓦解那支只听楚擎渊號令的玄甲军?!”
那老臣顿了顿,脑中飞快思索,沉吟道:
“陛下,算算时日,楚王奉旨回京述职,此刻……应当已在路上。
既然北境外力已失,难以从外部摧毁玄甲军,那何不……从內部著手?”
“內部?”宣仁帝眉头一皱。
“正是。”老臣继续道,“玄甲军之所以铁板一块,皆因楚王一人。
若能设法……將楚王长久地留在上京,使其与北境、与玄甲军分离。
军中不可一日无主,时间一长,玄甲军內部,未必不会生出嫌隙、或是有那心思活络之人。
届时,陛下或可暗中扶持、拉拢,分化其內部,徐徐图之。”
另一位大臣闻言,眼中一亮,也上前附和道:
“王大人所言极是!此乃釜底抽薪之策!將楚王羈留京中,使其远离军队,確是上策。只是……需得寻个合情合理、又让楚王无法推拒的由头才是。”
宣仁帝听著,眼中的怒火消散了几分,低垂著眼眸若有所思。
“合情合理……无法推拒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眾人,隨即道:
“楚擎渊年已二十有八,至今未曾娶正妃。
皇室子弟,婚配乃人生大事,亦是孝道所在。
朕……与太后,一直忧心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