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想竟被他这般轻巧躲过。
事关亲情伦理,他一时竟也无从辩驳。
韩瑾与蒋明远对视一眼,两人神色皆复杂难言。
韩瑾心中更是愧疚不已。
云姝將如此重要的证据託付於他。
而他终究是要辜负她所託了。
宣仁皇挥了挥手,似是彻底放下了治水弹劾之事。
转而又想起方才的话头,好奇地看向顾清宴:
“你与沈家女成亲多年,朕倒忘了问,你这正妻沈氏,名讳是什么?”
顾清宴心中一怔,不知皇上为何突然问及沈云姝。
他连忙垂首恭敬回道:“回陛下,臣內子姓沈,名云姝。”
“沈云姝?”宣仁皇双眸微眯,感到意外,隨即恍然一笑,“哦!是她呀!”
原来是皇姑母刚认下的义女,也是他前脚才下旨册封的清和县主。
这般一来,倒真是巧了。
宣仁皇看著顾清宴,眼底多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他缓缓点头道:“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,你岳父沈万钧高风亮节,散尽家財助你治水,其女自然也不会差!”
怪不得这沈云姝能入得了皇姑母的眼,想来品性也定然出眾。
宣仁皇心中对沈云姝的好奇愈发浓厚。
思索片刻,宣仁皇朗声道:“下月初皇家狩猎,你便带上你夫人一同参与狩猎吧!”
话音刚落,顾清宴瞬间喜出望外,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皇上亲口邀请他携夫人参加皇家狩猎。
这是莫大的恩宠,是对他身份地位的认可。
往后在朝臣面前,他脸上也更有光彩!
他当即双腿跪地,重重磕了个头,声音洪亮而恭敬:
“臣谢陛下恩典!臣定携內子准时赴约,不负陛下厚爱!”
宣仁皇摆了摆手,神色略显疲惫,语气带著几分不耐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没事的话,你们便都散了吧。今日是休沐日,本就该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这话看似寻常,实则暗藏敲打,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蒋明远与韩瑾二人,今日是没事找事,扰了他的清净。
蒋明远与韩瑾二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皆有些窘迫。
“臣告退!”二人齐声躬身行礼,语气中带著几分狼狈。
两人匆匆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退出了保和殿。
顾清宴亦对著宣仁皇躬身告退,隨后慢条斯理地跟在二人身后走出殿外。
看著蒋明远与韩瑾二人略显仓促、近乎逃遁的步伐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狠戾。
今日之事,虽有惊无险,却也让他彻底记恨上了沈云姝与沈万钧。
若不是他反应机敏,借著『岳父亲缘的名头化解危机,今日恐怕难於全身而退。
沈云姝,你既敢暗中算计我,那便休怪我无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