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商户沈万钧提出的治水良方据为己有。
虚报功绩,欺瞒朝廷,其罪不可诉!”
“陛下,臣冤枉!”顾清宴额头抵著地面,声音嘶哑。
“蒋御史所言,皆是不实之词!
臣在江南,日夜操劳,治水之事,皆是臣亲力亲为。
臣的岳父不忍见我操心劳力,便无偿散尽半数家財,博施济眾!”
韩尚书望著顾清宴,眸色微沉,眼底掠过一丝审视。
他心中暗忖,这顾清宴果然心机深沉。
竟想將沈万钧的功劳,轻描淡写地归为沈万钧对他的一片亲情。
以此遮掩他贪功冒领的行径。
他神色冷沉,缓缓起身,声音平静无波:
“顾侍郎,枉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,先前呈上来的捷报里,可曾提过半句你岳父的功劳?
如今倒反覆提及,莫不是想欲盖弥彰,轻轻將此事揭过?”
顾清宴脸色煞白,忙不迭躬身解释:
“韩尚书,並非如此!我与岳父本是一家人,自当不分彼此。
岳父散尽家財的义举,亦是我全家的荣耀。
何况他素来低调,行善多年,从不愿外人称颂宣扬,是以我在捷报中才未曾著墨提及他。”
韩瑾心中一动,想起沈万钧素来低调的性子,一时竟有些语塞。
他暗自咬牙,只觉这顾清宴言辞圆滑,心思狡诈,实在难对付。
念及云姝侄女身在侯府,往后怕是要受不少委屈,心中更是沉甸甸的。
顾清宴几番將话题引到深明大义的岳父身上。
这倒让宣仁皇生出几分好奇,抬眼问道:“你岳父是何人?”
顾清宴垂首,语气恭敬:“回陛下,是金陵沈家。”
宣仁皇略一思索,眉头微舒:“金陵首富的沈家?”
“正是。”顾清宴应声。
宣仁皇指尖轻叩案沿,眸色微动,似在权衡什么。
片刻后,他淡淡开口:“既然是误会一场,那这事便作罢。”
顾清宴悬著的心猛地一落,暗自鬆了口气。
可心底对沈云姝和沈万钧的怨恨却骤然翻涌。
定是云姝写信回沈家,把他纳平妻的事告诉了岳父。
沈万钧才借著这些“证据”,想逼他和离。
更意图在圣上面前毁他前程,给他仕途上暗插一刀。
想到这里,他眼底掠过一丝阴鷙。
好在他反应快,几句话便將圣上的疑虑化解。
宣仁皇一句轻飘飘的“误会”。
便让锦盒里那些铁证瞬间形同废纸。
韩瑾脸色凝重,心头一沉。
原本证据確凿,顾清宴贪功已是板上钉钉。
他特意拉上御史一同前来,就是为了让顾清宴的罪名坐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