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便要回荣安堂復命。
可刚走到门口,就见顾衡迈著平稳的脚步走进来。
“母亲!大哥!”顾衡神色淡然,声音平静,“我的人找到阴时阴月出生的人了!”
“当真?!”
顾清宴与江氏异口同声,眼眸同时迸出亮色。
顾衡看了顾清宴一眼,语气淡然:
“我差人四下查探了几日,总算寻著了!那孩子今年十三岁,父母都是城郊做布庄生意的普通商户,家世清白得很,也没什么后台。”
江氏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几分,
眉头重新蹙起,语气带著疑虑:
“十三岁?这年纪会不会太大了?宝儿的心头血,不该是要幼童的才稳妥吗?”
“母亲。”顾清宴適时插话,语气沉稳。
“元虚道医只说需阴时阴月出生的孩子。並未限定年岁,十三岁尚且年幼,应当合用。”
他转向顾衡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:
“你既找到了人,可有先与那孩子的父母商议过?此事需妥善处置,不可贸然行事。”
顾衡却嗤笑一声,满脸不以为意:
“商议什么?不过是一对没权没势的小商户。我已然让人把那孩子绑来了。此刻正关在我那『閒云院里,看管得严实得很。”
“你胡闹!”顾清宴面色骤变,满脸震惊地站起身,
“行事怎可如此鲁莽?若是那对夫妇闹到府上来,或是四处散播流言,岂不是要坏了侯府的名声?”
顾衡却一脸篤定,语气轻飘:
“大哥多虑了。他们不过是些市井小民,无依无靠,就算丟了孩子,也翻不起什么浪。
上京这么大,偶尔有人离奇失踪,本就是常事,谁会特意追查一个商户之子?”
顾清宴面露犹豫,顾衡行事虽鲁莽,可宝儿的病拖不得。
这孩子既是唯一的希望。
他终究是捨不得放弃。
江氏见状,当即开口打圆场,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侥倖:
“宴儿,衡儿也是急著给宝儿治病,才失了分寸。
不如就先把那孩子留几日,等宝儿的心悸之症痊癒了,再把人送回去。
到时多给那商户些银两补偿,想来他们也不会再多计较。”
闻言,顾清宴心中的犹豫渐渐褪去。
他望著江氏殷切的目光,又念及病榻上日渐孱弱的宝儿,终是沉声道:“好,便依母亲所言。”
三人皆以为这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既能救宝儿的命,又能妥善收尾。
却不知今日这一时的侥倖与决断。
会在日后,险些將整个永寧侯府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,並招来杀身之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