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即拍案而起,厉声吩咐:“李管事!即刻带人去把清风苑封死!里面所有伺候的下人,连同沈云姝一起,全都圈在院里,不准踏出半步!”
她的话音刚落,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便从院门外传来:“无需封苑。”
眾人闻声齐刷刷转头,只见沈云姝身著一袭素色衣裙,立在暖芳院的门槛外。
她神色平静无波,既无恐慌,也无急切。
院內眾人见状,皆面露惊惧之色,
像是见了洪水猛兽般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三舍,
生怕沾染上半分疫病。
顾老夫人看著她,眼底的惊惧瞬间转为暴怒,厉声怒吼:
“谁允许你跑到这儿来的?你想把天花传给整个侯府吗?”
沈云姝並未迈步踏入院內,只是在门口微微屈膝福身,语气依旧平静:
“老夫人息怒,我今日来,是向各位辞行的。
安儿病重,我打算带她去城外別院静养,
直至她痊癒为止,绝不会连累侯府。”
不等顾老夫人开口,江氏便迫不及待地尖声呵斥,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:
“快走快走!赶紧带著你那病秧子滚!一身的病症,別在这儿祸害我们侯府上下!”
顾老夫人也冷著脸,语气里满是厌恶与决绝:“既然要走,就彻底走远点!若是病没好利索,就永远別回侯府了!”
侯府眾人的凉薄自私,沈云姝早有预料。
此刻她是如此的庆幸,安儿不是顾家真正的血脉!
沈云姝抬眼看向顾清宴,目光直直撞入他躲闪的眼眸,语气清晰而坚定:
“我与安儿此次搬出去,往后是死是活,都与承恩侯府再无半分干係。
今日辞行,只求顾世子在和离书上籤上名字,了断你我之间的夫妻名分。”
她说著,朝身旁的青竹微微点头。
青竹立刻上前一步,手中捧著早已备好的和离书,
递到顾清宴面前,语气冷硬:“顾世子,还请你在这和离书上籤下大名,与我家小姐好聚好散,莫要再纠缠不清!”
顾清宴看著那纸和离书,又看向门口神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沈云姝。
他眼底满是复杂,有慌乱,有迟疑。
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。
犹豫片刻,他还是把手伸向那张和离书!
“不行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