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由太医院与皇城御史协同执掌的防疫机构。
专司京城疫病防控,手段严苛至极。
若是惊动了他们,不仅会引发上京百姓的恐慌。
侯府更是会因防控不力被朝廷降罪。
轻则削爵,重则满门追责!
一旁的顾老夫人与顾清宴闻言,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,
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。
顾老夫人神色严峻如冰,声音冷冽得像淬了毒,死死盯著李管事,再三確认:
“李管事,此事非同小可,你可亲眼所见?绝不能有半分差错!”
李管事重重磕了个头,头埋得几乎贴到地面,声音里满是绝望:
“老奴亲眼所见,安儿小姐脸上、脖颈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脓疮,红肿溃烂,
和老奴早年在乡下见过的天花患者,一模一样,半分不差!”
顾清宴心头一紧,连忙追问:“少夫人……沈云姝,她可知晓此事?”
“知晓,知晓!”李管事连忙应声,“老奴去清风苑时,少夫人正在小厨房亲自给安儿小姐煎药!”
“好一个沈云姝!”江氏咬牙切齿,眼底怒火中烧,“这么大的事竟敢瞒著我们,是想把整个侯府都拖下水吗?”
夏沐瑶此刻早已顾不上侯府的安危。
她满心都是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宝儿,
她踉蹌著上前一步,声音带著哭腔急切问道:
“那、那我们宝儿该怎么办?
先前道长说要用阴时阴月出生的人心头血入药,
可安儿得了天花,总不能用一个患了绝症的人的心头血吧?”
顾清宴也乱了方寸,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孙道长,语气带著几分恳求:
“道长,天花此症,您可有法子医治?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只要能救安儿,也能救宝儿!”
孙道长缓缓摇头,神色凝重地嘆了口气:
“天花乃千古绝症,传染性极强,无药可医。能不能活下来。
全看患者自身的造化,挺过去便是重生,挺不过……也只能准备后事了。
老道无能,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他顿了顿,又急声补充:“眼下当务之急,是立刻將小小姐所在的院子封锁起来,严禁任何人进出,万万不能让天花扩散开来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”
这话如惊雷般点醒了顾老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