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讥讽道:“顾世子怕不是忘了,我早已决意要与你和离。
既是如此,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便不必顾及了,你请回吧。”
顾清宴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,满脸错愕地看著她。
“你要赶我走?
沈云姝,我没同意和离,你我便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你没资格赶我走!”
沈云姝只觉一阵无语。
跟这自视甚高的男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。
她懒得再与之爭辩,冷声道:“行,你要留便留下吧,那我走总行了吧。”
话落,她转身便朝厢房外走去,步履决绝,半分留恋也无。
顾清宴原本平淡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。
他胸腔里窜起一股无名火,猛地起身厉声呵斥:
“沈云姝,你站住!”
他语气里满是隱忍的怒火与不甘:
“先前你不就是因为我冷落你,才怀恨在心报復侯府吗?
如今家里被你坑走了六百多万两银子,
我没追究你的罪责,反倒主动来与你交好、弥补你。
你別给脸不要脸,不识好歹!”
沈云姝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。
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无语与嘲讽。
她一字一句清晰道:“顾清宴,你所做的一切,不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。”
丟下这句话,她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继续朝外走。
顾清宴见她如此决绝,半点不將他放在眼里,心中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,理智几乎被怒火吞噬。
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,一把攥住沈云姝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沈云姝吃痛,眉头骤然拧紧,眼底寒意更甚,冷声道:“放手!”
“我不放!”顾清宴咬牙,语气偏执,“你必须给我说清楚,什么叫我一厢情愿!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安分下来?”
“放开我家小姐!”
绿萼见自家小姐被攥得脸色发白,急得上前,伸手便要去掰顾清宴的手掌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炸开,顾清宴扬手便甩了绿萼一巴掌。
他眼底满是戾气,厉声骂道:“主子之间的事,轮得到你一个卑贱婢子插手?”
绿萼被打得偏过头,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“啪!啪!”
两道更响亮的巴掌声接踵而至。
不过是沈云姝甩的顾清宴。
左右各一巴掌,力道之大,打得他偏头晃了晃。
顾清宴下意识鬆开攥著她手腕的手,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。
他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:“你……你竟然为了一个婢子打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