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妇蒲柳之姿,实在不值郡主与诸位姑娘掛心,求郡主开恩,放臣妇归家吧。臣妇家中还有年幼的女儿,若是见臣妇久归未回,怕是要急得哭闹了。”
她声泪俱下,模样可怜至极,任谁看了都心生惻隱。
不等明珠郡主反应,燕知意便抢先一步开口,对著沈云姝摆了摆手:
“你只管回去便是,这里有我,她不会再为难你。”
沈云姝立刻对著燕知意屈膝行礼,语声带著感激:
“谢姑娘出手维护,云姝感激不尽,来日定当登门拜谢,报答姑娘今日之恩。”
话音落,她不再停留,转身便快步走出雅间,不给明珠郡主半分反应和阻拦的机会。
刚踏出雅间,身后便传来明珠郡主气急败坏的怒吼:
“燕知意!你放肆!竟敢管我的事!”
那怒吼声震得廊下的宫灯微微晃动。
沈云姝却脚步未停,行至拐角处,神色却骤然冷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疑惑。
她与明珠郡主素不相识,无冤无仇。
对方为何平白无故找上她,態度还如此恶劣?
女人为难女人,究其根本,无非两种缘由。
一是嫉妒,二是为了男人。
她与明珠郡主从未谋面,谈何嫉妒?
如此一来,答案便只有一个了。
难道,这位明珠郡主,是为了顾清宴,才这般刻意刁难她?
沈云姝忽然想起,此前曾听人说过,
明珠郡主年已二十,仍未议亲,在京中贵女里,已是少见的年纪。
难道,她竟是倾心於顾清宴,故而因爱生妒,迁怒於她这个正妻?
这般一想,沈云姝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。
她眸光微微一动,眼底闪过一丝光亮。
这位明珠郡主,性子蛮横无理,行事骄纵,心思却浅显得很,半点城府都无。
倒是个可利用之人。
或许,能借著她的势,加快自己与顾清宴合离的步伐。
心中定计,沈云姝不再迟疑,快步下楼。
与守在三楼入口的汀兰、长青匯合。
三人径直出了观景台,朝著青山湖外走去,一刻也不愿多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