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水殿往这边走。”
明心頷首引路,语气自然。
两人再次向老太君与方丈辞行,缓步走出长生殿。
昭德大长公主望著明心的背影,脸上满是讶异,转头对身旁的方丈笑道:
“明心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,性子清冷疏离,从不肯主动亲近旁人,这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热心。”
方丈凝视著沈云姝离去的方向,瞳孔微缩,若有所思地捻动著佛珠,语气意味深长:
“许是两人有缘。沈娘子心境清明,心存慈悲善念,是个难得的通透之人。”
“哦?连你都这般夸讚,可见这小娘子確实討喜。”
昭德大长公主双眼微亮,笑容愈发和煦,“夜已深,我也不叨扰你清修了,改日再来与你对弈。”
“老衲恭送殿下。”方丈躬身行礼。
老太君在贴身嬤嬤的搀扶下缓步离去,禪院內只剩方丈一人。
他深深注视著明心与沈云姝消失的方向,重重嘆了口气,才转身回到禪房,轻轻合上房门。
抵达天水殿时,青竹早已在殿外等候,见著沈云姝连忙上前:
“小姐!您长明灯点好了?”
“嗯,青竹,我们回去吧。”
沈云姝点头,两人跟著明心一同朝著静尘院而去。
为避嫌,他们身后远远跟著两个小沙弥。
途中,林间静謐,唯有脚步声与风吹竹叶的轻响。
明心忽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沈云姝,语气带著几分试探:
“沈娘子,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吗?”
“法师请讲。”沈云姝頷首,神色平静。
“您祖籍何方?家中还有何人?”
明心的目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紧紧落在她脸上。
沈云姝微微一怔,虽不解他为何突然问及家事,却还是如实答道:
“我祖籍金陵,四年前嫁入上京承恩侯府,家中尚有父亲健在。”
“那你母亲呢?”
明心的声音又急切了几分,指尖微微蜷缩,心底藏著一丝隱秘的期盼。
沈云姝缓缓摇头,语气淡了几分:“我自小未曾见过母亲,父亲说,她生我时难產去了。”
“难產……”明心低声重复,眼底的期盼瞬间褪去,只剩难以掩饰的失落。
不是他的阿姐。
他的阿姐,是当年为护他离开,中了敌人的毒箭,重伤不治离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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