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身的倒刺在微弱的烛火下泛著冰冷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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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明灯的烛火在长生殿內静静摇曳。
暖黄的光晕映得沈云姝眼底一片柔和。
她对著昭德大长公主深深屈膝,语气满是恳切:
“多谢老太君成全,此恩臣妇没齿难忘。”
昭德大长公主抬手虚扶,笑容温和:
“举手之劳,不必掛怀。愿这盏灯护你孩儿往生顺遂,亦愿你往后平安康健。”
“多谢老太君吉言。”
沈云姝再次拜谢,而后起身告辞,“夜已深沉,臣妇不便多扰,先行告退。”
话音刚落,明心法师便上前一步,对著老太君与方丈微微頷首:
“深夜道路崎嶇,弟子愿送沈娘子回静尘院,也好护她周全。”
他可是记著方才在竹林中听到的对话。
那凌迟二人的齷齪心思昭然若揭,沈云姝孤身回去恐有危险。
不知为何,目光落在沈云姝的侧顏上时,明心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早逝的阿姐。
那般温婉沉静的眉眼,依稀竟有几分重合的影子。
一念及此,心底便漫上难以言说的护犊之意,暗下决心,绝不能让她遭人迫害。
之前凌迟二人的窃窃私语犹在耳畔,那桩齷齪交易的主谋,竟是侯府夫人。
为了一己私慾,竟能亲手將儿媳推向歹人的床榻。
明心眉头紧锁,面色沉了几分。
即便拋开对沈云姝的那份怜惜。
他也断断容不得这等秽乱之事,玷污了这佛门清净地。
区区一侯门主母竟敢在佛门胡来。
如此想来,眼前这女子在侯府的日子,想必是如履薄冰,过得水深火热。
只是……
他终究是方外之人,这后宅阴私爭斗,又岂是他一个出家人能轻易插手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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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明心主动开口,提出要送她一程时,沈云姝著实惊了一下。
这事派一小沙弥便可,何必他亲自相送。
可转念一想,这样也未尝不可。
她正愁无从打探静尘院的动静,若凌迟真敢在此地放肆。
有明心法师在侧,不就是最好的见证么?
“有劳法师了,只是我需先去天水殿接我的丫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