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念电转,忽然想到今早侯府凭空出现的三百万两白银。
她神色凝重:“如果孙铁柱当真和细作有关,那顾老夫人呢?
她昨夜来到这里,今早侯府就凑齐了捐款,那些银子,想来就是从这里搬出去的!”
楚擎渊眸光微沉,语气冷冽:
“若顾老夫人当真与细作有所牵扯,那便是通敌之嫌。
此事非同小可,你最好儘快从侯府脱身。”
一番交谈下来,沈云姝心中暗嘆。
眼前之人,与外界传言中残暴嗜杀的镇北王判若两人。
他虽外表冷酷,言语寡淡,却是个明事理、有底线的人。
沈云姝收敛心神,对著楚擎渊郑重拱手,语气真诚:“多谢阁下仗义之言,那些钱財珍宝,便交予阁下处置,民妇告辞。”
楚擎渊微微頷首,只淡淡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沈云姝不再多言,转身快步离开密室,循著石阶回到铁铺屋內。
秦风和小风见她安然出来,连忙迎上前。
三人悄无声息地翻出铁铺,消失在夜色里。
待沈云姝的身影彻底远去,楚擎渊才缓步走出密室。
他抬眸望向夜空,屈指轻弹,清脆的响指声划破寂静。
下一秒,无影黑影如鬼魅般落在他身前。
他头埋得极低,声音带著愧疚:“王爷赎罪,属下来迟,险些让外人惊扰了王爷!”
“无妨。”楚擎渊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带人进来,將密室內的財物尽数搬空,悉数秘密运回北僵。
另外,把榻上的孙铁柱绑了,带下去严加审问。”
“是!”
无影沉声应下,身形一闪,便召来暗处潜伏的侍卫,有条不紊地布置起任务。
当侍卫们看到密室內数十箱白花花的银子时,眼睛都瞪圆了。
无声惊呼出声,喜形於色:“太好了,有了这些,今年的寒冬,我们北疆军能顺利渡过了。”
侍卫们也一个个笑开了顏:“还是我们王爷厉害!”
一旁向来面瘫的无影,也不自觉勾起了嘴角。
烛火摇曳的铁铺內,很快响起一阵低低的脚步声。
一箱箱银两珠宝,正有条不紊地被搬走!
而楚擎渊负手立在院中,抬头望著天边的残月,眼底寒光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