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姝抬眼制止,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侯府內的事先放一边,现在当务之急是那捐赠之事!”
她想了想,起身走到案桌旁,提起笔,蘸了浓墨,在宣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。
待墨跡干透,她將纸张仔细折好,递到秦风手中,郑重叮嘱:
“秦风,麻烦你即刻把这封信送去京兆尹府,务必亲手交到尹大人手里,切记行事隱蔽,莫要被人察觉。”
“是!”
秦风接过信件,躬身应下,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看著他远去的背影,沈云姝收回视线,重新坐回软榻上。
脑海里飞速梳理著刚刚从秦风口中得知的信息。
锦衣卫少將凌迟,她是知道的。
那人是宣仁皇跟前亲信魏翔的义子,锦衣卫副统领。
此人为人狡诈,心狠手辣,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。
若是那笔三百万的捐款真落在他手中,必定是有去无回。
顾怀元和顾清宴想踩著这笔巨款在皇上面前邀功,简直是做梦!
希望尹大人看到信后,能儘快採取措施,
赶在凌迟到来之前,逼侯府先一步交出那笔捐款。
至於她手中剩下的嫁妆。
老太君想打她嫁妆的主意?
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她早已暗中將大部分嫁妆分批转移。
有的换成银票藏於隱秘之处。
现在留著侯府的,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浮財罢了。
沈云姝抬手摩挲著腕间的暖玉手鐲。
冰凉的玉质贴著肌肤,让她愈发清醒。
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,语气冰冷。
既然老太君与江氏想玩阴的,那她便陪她们好好玩玩。
只是不知,当她们费尽心机,最后却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时,会是何种表情?
她轻轻抬手,对著门外唤道:“青竹。”
青竹连忙应声进来:“小姐,奴婢在。”
沈云姝淡淡吩咐:“去告诉长青,让他加快速度,务必在祈福大典前,將一切安排妥当。
另外,密切关注江氏的动向,她要做什么,都不必阻拦,只需如实稟报即可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青竹躬身应下,转身退了出去。
沈云姝临窗而立,目光望向慈安堂的方向,寒芒在眼底乍现。
你们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,我沈云姝奉陪到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