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著江氏招了招手,沉声道:“你过来。”
江氏连忙凑上前,將耳朵紧紧贴了过去,生怕漏听一字半句。
老太君压低声音,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,话语里的算计浓得化不开。
听完这番话,江氏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,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,连连点头:
“母亲高明!此计甚妙!真是万无一失!儿媳这就去安排?”
“去吧。”
老太君缓缓頷首,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“此事极为隱秘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万万不可泄露出去。
若是走漏了风声,我们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。”
“儿媳明白!”
江氏躬身应下,眼底满是迫不及待。
仿佛已经看到沈云姝被榨乾嫁妆。
一无所有、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她恭敬告退,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慈安堂,连带著先前的鬱气都散了大半。
顾老夫人独自坐在主位上,捻动著手中的檀香佛珠,
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。
沈云姝,敢动侯府的利益,敢坏侯府的好事,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!
老太君却不知……
此时,慈安堂的屋顶上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。
身形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转瞬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飞檐之后。
颐和苑內。
沈云姝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听著秦风的稟报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她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他们……可真无耻到超出我的认知。”
“小姐,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?”
秦风神色冷沉,看著沈云姝的眼神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心疼。
小姐的事,他都从长青那里得知了。
他原本以为,小姐高嫁侯府,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是极好的命。
不曾想,这位被沈老爷捧在手心里的明珠,在侯府竟过著这般忍气吞声、受尽磋磨的日子。
这侯府哪是什么勛贵门第,分明就是一窝豺狼!
刚刚他潜伏在慈安堂屋顶,將那婆媳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气得差点当场衝下去。
几年的真心付出,换来的竟是这般算计,小姐得多伤心。
“小姐,顾清宴那廝竟敢这般负你,不如让我去阉了他那小瘪三,替您出气!”
秦风黝黑俊朗的脸上满是愤怒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切不可衝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