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平淡,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问责:
“沐瑶,孩子是你带的,身为母亲,理应教他们懂规矩、明事理。
侯府子孙,需克己復礼、修身养性,这般口出秽言,成何体统?”
夏沐瑶脸色一白,连忙起身,垂首抿著红唇,欲言又止地看向顾清宴,眼底满是委屈。
顾清宴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解释:
“祖母息怒,是孙儿考虑不周。
我们母子三人也是刚回府不久,诸事繁杂。
正打算这两日为孩子们物色启蒙先生,
好好教导他们规矩礼仪,绝不敢再让他们如此无状。”
老夫人捻著佛珠,指尖微微用力,佛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淡淡瞥了顾清宴一眼,並未再追责,只道:
“启蒙之事刻不容缓,明日便让周嬤嬤去国子监旁的文渊斋,请位品行端正的先生来府中授课,莫要耽误了孩子。”
“是,孙儿遵命。”顾清宴连忙应下,扶著夏沐瑶坐下。
夏沐瑶偷偷抬眼,看向沈云姝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怨懟。
沈云姝端坐在座位上,神色平静,不发一言。
她清楚,老夫人今日看似问责夏沐瑶,实则是在敲打她。
警告她即便有和离之意,也莫要在府中放肆,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可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逆来顺受的沈云姝。
老夫人的敲打,她接得住,也顶得住。
这时,周嬤嬤端著茶水上前,给眾人奉茶。
老夫人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。
她看向沈云姝,问:“安儿怎么没过来,我也好些时日没见到她了。”
“回祖母,安儿这两日感染风寒,不让她过来是怕她过了病气给您!”
“既如此,这几日便不用过来了。”老夫人语气冷淡,没有一丝温情。
“是。”沈云姝回应。
沉吟片刻,顾老夫人再次看向沈云姝。
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云姝,你想和离的要求我已知晓,亦同意你的选择。
我已让宴儿擬好了和离书,今日便可以签字画押了。
只是和离之事,到底有损侯府顏面,你的嫁妆……”
沈云姝心头一凛,知道重头戏来了。
她抬眸看向老夫人,眼底一片清明,静静等候著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