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沐瑶一身淡粉襦裙,姿態温婉,儼然一副主母姿態。
满室之人,唯有沈云姝是最后到来的。
倒像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。
她敛衽躬身,语气平静:“祖母,安好。”
又转向顾怀元与江氏的方向,微微屈膝,“父亲,母亲,安好。”
顾怀元面无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作回应;
江氏则冷哼一声,猛地转过头去。
她眼底满是不屑与怨懟,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。
顾涵坐在三房夫人身旁,看著沈云姝一身素衣却难掩绝色,周身那份从容淡定更衬得自己几分小家子气。
她心头嫉妒之火熊熊燃起,当即出声刁难:
“大嫂,你今日可是迟到了!竟敢让祖母和满府长辈等你,还不快向祖母赔罪!”
沈云姝抬眸看向她,语气平淡无波:“往日给祖母请安,规定何时?”
顾涵下巴一扬,满脸高傲:“自然是卯时!如今日头都升起来了,你才来,不是迟到是什么?”
沈云姝目光转向堂角的沙漏,沙粒缓缓坠落,刻度清晰可见。
她收回目光,漫不经心地道:“沙漏所示,离卯时还有一刻,何来迟到之说?”
顾涵被堵得哑口无言,脸颊涨得通红。
狠狠瞪了沈云姝一眼,却再也说不出半句指责的话。
这时,夏沐瑶適时开口,语气柔和,带著几分劝解:
“沈姐姐,你別介意,许是涵妹妹一时看错了时间,並非有意误会你。”
她姿態温婉,看似在为沈云姝解围。
实则暗指是顾涵无心之失,倒显得沈云姝太过较真。
沈云姝根本未理会她,径直走到靠近老夫人身旁唯一的一个空座坐下。
她刚坐下,便见顾宝儿猛地从老夫人怀里挣开。
小脸涨得通红,一脸凶狠地衝到她面前,指著她的鼻子骂道:
“你这贱人,起开!这是太祖母给我和妹妹坐的位置!”
这话一出,堂內眾人皆变了脸色。
沈云姝眼神一厉,厉声呵斥:“放肆!身为侯府庶长孙,竟敢口出秽言,辱骂长辈!这般品性,將来若是出去与人交接,丟的岂不是侯府的脸面?”
她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顾宝儿被她吼得一哆嗦,当即瘪了瘪嘴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江氏更是怒目而视,恨不得当场发作。
老夫人却未先斥责沈云姝,反而转头看向夏沐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