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利嫁进承恩侯府做当家主母。
又能凭著几分手段攀附太后、与之交好。
这老太君的深沉与算计,绝非寻常內宅妇人可比。
前世沈云姝初入侯府时,老太君待她看似亲和。
平日里也会赏些物件、说几句体恤话。
可当真到了她被江氏磋磨、被顾清宴冷落时。
老太君却始终冷眼旁观,从未过半句公道话。
说到底,也不过是个面慈心恶、只重侯府利益的凉薄之人罢了。
沈云姝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,心头清明。
有老太君在,和离之事必定能成。
她向来最懂趋利避害,绝不会让她拖累侯府。
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以老太君的精明通透。
必定不会让她这般全身而退,说不定会借著和离拿捏她。
要么扣下她部分嫁妆,要么逼著她放弃些什么,方能让她顺利离开。
思及此,沈云姝眼眸流转,脑中突然闪过一件尘封多年的旧事,眼底漫开一丝冷光。
前世她刚掌侯府中馈那年,曾因一笔帐对不上,深夜去帐房核对。
途经西跨院的僻静夹道时,无意间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那时她还念著侯府体面,想著老太君乃是侯府定海神针。
此事若是传开,侯府必定顏面扫地。
便压下此事秘而不宣,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
如今看来,若是老太君当真要为难她。
那这个秘密,便是她遏制对方最好的筹码。
想著,沈云姝抬眼看向门外,扬声唤道:“汀兰。”
汀兰闻声快步进来,躬身行礼:“小姐,奴婢在。”
“你即刻去城南老石街一趟,偷偷打听一个人。”
沈云姝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,
“切记行事隱蔽,乔装成寻常百姓模样,莫要让人察觉你的身份,更別惊动侯府的人。”
汀兰心中疑惑,却不敢多问,连忙应道:“是,小姐。不知您要打听何人?”
“一个叫孙铁柱的打铁匠。”
沈云姝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说得清晰,
“你查到孙铁柱后,先別惊动他,隨便找个人盯著便好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说罢,汀兰便转身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