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拉扯,终究是她高估了往日那点微薄的情分。也低估了他深入骨髓的自私与凉薄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青竹与绿萼连忙快步走进来,一脸担忧地看著她。
绿萼连忙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瓷片。
沈云姝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已然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静:
“无妨。你们继续去安排盘铺子和田地的事,越快越好,莫要耽误了行程。”
她知道,顾清宴绝不会善罢甘休,接下来的日子,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绿萼收拾著瓷片,抬头时满脸担忧地问道:
“小姐,可顾世子坚决不同意和离,这可怎么办呀?咱们总不能一直困在侯府里。”
“无妨,他总会同意的。”
沈云姝语气篤定,抬手端起桌上另一杯未动的茶水。
轻轻抿了一口,茶水的微凉压下了心头最后的躁动。
一旁的汀兰也满脸疑惑地追问:
“小姐,您为何如此肯定?顾世子方才的態度,可是半点鬆动都没有。”
沈云姝放下茶盏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:
“因为立场。
我逼得侯府必须筹齐银两物资,捐给北疆玄甲军。
如今圣上本就忌惮镇北王,侯府怎敢担上『私通镇北王的名头?
为了不被圣上猜忌,他们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人身上。
而想要彻底从中摘清,唯一的法子就是和离!
只有我不再是侯府之人,他们才能向圣上解释,此事皆是我一己之意,与侯府无关。”
青竹闻言,恍然大悟,连忙点头道:
“小姐真聪明!您的万贯嫁妆与侯府的未来相。
他们必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,到时候自然会主动同意和离!”
沈云姝微微頷首,隨即沉声吩咐道:
“这几天,你们多留意侯府各房的动向。尤其是大房和二房、三房的爭执,都仔细记著。
另外,再去催一催他们归还我那些被挪用的嫁妆物件。能要回来的,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“是,奴婢们记住了,这就去安排!”
青竹与绿萼连忙躬身应下,转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只留下沈云姝一人坐在临窗的位置。
望著窗外飘落的银杏叶,眼底满是对未来的篤定与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