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得闹著和离不成?
你一个商户女出身的和离妇人,往后在上京能落下什么好名声?
只会连累安儿跟著你声名狼藉,被人耻笑!
哪怕为了安儿,我也绝不会同意和离。
你这辈子,无论生死,都只能是我侯府的人!”
“顾清宴,你凭什么不同意?”
沈云姝也动了怒,猛地站起身与他对视。
她眼底燃烧著决绝的火焰,
“这些年,你宠外室、冷待妻女,任由侯府掏空我的嫁妆。
如今事到临头,还要拿安儿来威胁我?
顾清宴,你不配做安儿的父亲,更不配做我的夫君!”
“我不配?”
顾清宴被她的话刺得心头火起。
他手指著沈云姝,语气尖锐又刻薄,
“若不是你身为商户女,名声难听,丟尽侯府脸面。我用得著把你藏在这颐和苑不见人?
若不是你占著世子夫人的位置不放沐瑶早就能名正言顺地进门!沈云姝,你別给脸不要脸!”
“我给脸不要脸?”
沈云姝气得发笑,笑声里却满是悲凉与嘲讽,“到底是谁给脸不要脸?贪墨我的嫁妆补贴侯府,偷偷养著外室与私生子。
还敢在宴席上大张旗鼓给外室正名。
顾清宴,你们顾家的脸面,早就被你丟得一乾二净了!”
两人唇枪舌剑,爭执得面红耳赤。
厅堂內的气氛剑拔弩张,连空气都仿佛要被点燃。
顾清宴被沈云姝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漠与决绝。
他心中除了怒火,竟还掺著一丝莫名的惊慌。
他隱隱察觉到,沈云姝是真的要彻底离开他了。而这份认知,竟让他莫名不安。
可骄傲如他,怎肯低头认错?
最终,他猛地一挥袖,桌上的白瓷茶盏应声落地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惊得窗外的野猫都惊得逃串。
“沈云姝,你好自为之!”
顾清宴咬牙切齿地丟下一句话,转身便朝著门外大步走去。
临走前还重重一脚踹在门板上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厅堂內的烛火都剧烈摇曳,映得墙面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看著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,沈云姝缓缓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眼底却已然恢復了一片平静。
顾清宴的愤怒,从来都不是因为在乎她。
只是源於掌控欲被打破后的恼羞成怒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