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姝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色。
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听到这些数字时,依旧被惊得心头一沉。
她当即沉声说道:“传令下去,即日起,停发各院主子的额外用度,所有费用一律从侯府公帐中支取。”
当年,婆母江氏心思深沉,为了博取她的信任,以退为进。
在她嫁入侯府的第二天,江氏故作大方,
將整个侯府的掌家大权交给了她,
甚至连侯府公帐的对牌也一併给了她。
那时的沈云姝还不知道侯府早已只剩一具空壳。
却天真地为婆母的无保留信任感激涕零。
殊不知,这都是老狐狸江氏的阴谋。
让她不仅出钱又出力,而自己却在背后一边享著清福。
一边纵容儿子顾清宴作恶,不时还为其出谋划策。
……
青竹的手艺相当不错,梳好云髻的沈云姝气质骤然一变。
虽美貌依旧,气质却从温婉转为威严。
“青竹,你再去办三件事。”
妆后的沈云姝没有马上睁开眼睛,沉声吩咐道,
“第一,把侯府的所有资產仔细核查一遍,分毫不能遗漏;
第二,统计出这些年我们沈家嫁妆对侯府的所有补贴金额,越详细越好。
第三,再去库房清点我的陪嫁珍宝首饰和古董字画,登记造册。
派几个可靠的人日夜看守,未经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!”
青竹毫不犹豫地应下,转身匆匆退了下去。
青竹心中惊讶,主子过去一直很温柔,对侯府也一直无偿付出。
没想到前日竟突然要求清算帐册。
青竹不知小姐要做什么,但她喜欢小姐突然的转变。
她早就看不惯侯府吃里扒外的嘴脸了。
沈云姝的娘家沈家是江南第一富商,家底丰厚,能堆起半座金陵城。
作为沈家的独苗,沈云姝自呱呱坠地起,便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珍珠。
只恨过去几年她真是瞎了眼,竟甘愿让顾府附身吸血。
想到此,沈云姝不禁愧疚。
既然让我重生,为什么不回到嫁来侯府之前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