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只有从远处窗户漏进来的微光,在地砖上铺成模糊的灰白色方块。 她听见的那道椅子腿蹭地的声音已经停了,但三〇六的门缝里还有极其细微的动静: 鞋底在灰尘上移动时产生的摩擦声,轻到几乎不存在,但她的耳朵追着那条声线不放,把它从整栋楼的静默里剥了出来。 沈寂渊已经无声地移到了门边。她侧着身,肩胛骨贴在门框旁边的墙面上,呼吸压得极浅,整个人的轮廓收进阴影里。 扶卿欢把窗台上那团狐光收了,指尖的银白色褪成暗淡的底色,整间空教室沉进了完全的暗里。 时卿昭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没有发出声响,她贴着课桌边缘挪了两步,停在碎烬辞身后。 碎烬辞等了三秒。三秒里三〇六的脚步声没有再出现,但她听见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。 像有人蹲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