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每一个洞每一寸皮肤每一声笑,都是我的。
“躺下。”我说。
他仰面躺在床中央,头枕在枕头上。身体在深灰色床单上展开,皮肤被衬得更白。他看着我,眼睛很亮。
我先拿起束缚带。
和之前一样——左手腕固定在床头栏杆上,留两指余量,魔术贴粘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很闷。
右手同样。
然后是脚踝。
这次我没有把脚踝绑在床尾,而是绑在床两侧的栏杆上——左腿往左边拉开一点,右腿往右边拉开一点,比肩稍宽。
他的腿被分得更开了,整个身体从“大”字形变成了更开放的姿态。
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拉伸,露出淡青色的血管纹路。
然后我拿起棉绳。
浅米色,纯棉,拇指宽。
我没有按之前那样只做胸部的简单缠绕,而是一圈一圈地绕,从锁骨下方开始,在胸口交叉,绕过肋骨,在腹部再交叉,最后在腰侧打一个结。
绳子的路径比之前更密,每一次交叉都在他皮肤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米色方格。
每绕一圈我问他紧不紧,他都摇头。
最后一圈在腰侧收紧时他吸了一口气——不是疼,是绳子压迫腹部带来的被填满感。
我用手指检查每一处绳子的松紧。
锁骨下方——刚好能伸进一根手指。
胸口交叉处——两指。
肋骨——一指半。
腹部交叉处——因为他的腹肌比较薄,这里的绳子我特意多留了半指。
腰侧的结——刚好贴皮肤,不勒。
绳子在深灰色床单上形成浅米色的网格,他的身体被这些网格温柔地锁住。
深呼吸时绳子会绷紧,呼气时又松开,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有节奏地拥抱。
然后我拿起眼罩。他的呼吸立刻变了——看到眼罩的那一瞬间,他的嘴角翘起来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这个还在。”他说。
“一直都在。”
我俯身把眼罩戴在他眼睛上,调整好位置。然后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副降噪耳塞。他听到我拉开抽屉的声音,头往那边偏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好东西。”
我把耳塞轻轻塞进他的左耳,再塞进右耳。
耳塞膨胀开来,填满了耳道的缝隙。
现在他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他眨了眨眼,睫毛扫在丝绸上,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姐姐?”他的声音变得很奇怪——因为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,音量比平时大了一点点,语调也变平了。
“姐姐你在哪——我听不到我自己了——好奇怪——”
我把手放在他胸口正中的绳结上。
他被这突然的触碰惊了一下,身体轻轻弹起来,然后又落回去。
他的头左右转动,像是在用最后一点能感知的东西在寻找我。
“姐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