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笑了,从被睡意闷着的含糊的笑变成明亮的、控制不住的笑。
整个人在沙发上扭来扭去,想翻身躲开,但沙发太窄,他的腿被沙发扶手挡住,身体被我的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固定住,能躲的范围极其有限。
靠垫被蹬到地上,毯子卷成一团掉在茶几腿旁边。
背心被蹭到胸口以上,露出整片腰腹和那一排肋骨。
“哈哈哈——姐姐——我刚睡醒——别——哈哈——痒——”
“睡醒了正好活动一下。”
“这算什么活动——哈哈哈——不公平——”
“哪里不公平。”
“你——哈哈哈——你趁我睡觉——啊——那里不行——肋骨——哈哈——”
我的手指从他的后腰滑到肋骨侧面,在肋骨之间的凹陷处轻轻按压。
他整个人弹了一下,笑声高了半拍。
然后我放过他,收回手,让他喘。
他瘫在沙发上大口吸气,背心歪到一边露出整个右肩,头发睡得乱七八糟,眼角有笑出来的泪。
他从沙发上伸出双手,做了一个要抱的姿势。
“抱我。”
我把他拉起来。他就势倒进我怀里,头靠在我肩膀上,还在喘。然后他闷闷地说:“姐姐最坏了。”我说嗯。他又说:“但是最好。”
这就是我们的八月。
不是每天都惊天动地,不是每次碰他都要脱衣服。
只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,在落地灯的暖光里,在茶几上散落的草稿纸和橡皮屑之间,我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,他的笑声填满整个房间。
然后他靠在我身上,呼吸慢慢平复,窗外的天从蓝变橘变深蓝,绿萝的叶子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动。
他说:“姐姐,我不想回家。”我说:“那再待一会儿。”这一会儿常常就是一个晚上。
有时候他会待到很晚,晚到窗外练健身器材的老人都散了,晚到楼下炒菜的味道变成了夜宵摊的烟火气。
他会窝在沙发上给我讲学校里的事——班主任今天又发火了,同桌带了一只仓鼠来学校被没收了,体育课因为高温取消了。
这些琐碎的事他说得很认真,好像在跟我汇报什么重要情报。
我听着,有时接话,有时只是嗯一声。
他说到一半会忽然停下来抬头看我:“姐姐你在听吗。”我说在听。
他就会满意地继续讲。
当然,也不只是隔着衣服挠痒。
有些时候,我们会做更深入的事。
午睡的时候,或者晚上他不用回家的周末。
他会把衣服脱了,全部,在那张我铺了浅灰色床单的床上。
从第一次在酒店把他脱光之后,他已经不那么害羞了。
至少不像酒店那次那样,站在床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。
现在他会自己脱,背对着我,把T恤从头顶拉出来,然后弯下腰脱裤子和内裤,动作很自然。
但每次脱完之后他还是会有短暂的停顿——光着身体站在床边,背对着我,低着头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才转过身来。
耳朵还是红的。
不管做了多少次,他的耳朵还是会红。
那种红从耳垂开始往耳廓蔓延,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明显。
他转过来的时候,我的视线就能完整地扫过他的身体。
不是那种锻炼出来的壮——他的肩膀不算宽,但骨架匀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