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了平时那种清亮的琥珀色,只是在边缘还有一圈淡淡的红——刚才哭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。
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发红,但嘴角的弧度是往上翘的。
他看着我,等我说什么。
“下次不用什么都学我。”我说。
“那不行。”他说,“姐姐做的每件事我都要学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这样我才能知道姐姐是什么感觉。”他顿了顿,“刚才在车里姐姐挠我的时候,我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。但是刚才我挠姐姐的时候,我知道了。姐姐看着我笑的时候,心里是很高兴的。”
他说中了。
他挠我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表情——那种又认真又有点得意的表情——然后笑得停不下来。
那一刻我心里确实是高兴的。
不是被挠的高兴,是看着他成为他想成为的那个人——哪怕只有几分钟——的高兴。
“你挠我的时候心里很高兴?”我问他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“因为姐姐笑了。姐姐笑起来好看。我想让姐姐一直笑。”
这句话和上次在车里说的一模一样。
但上次是在被我挠到崩溃之后说的,这次是在挠了我之后说的。
场景反了,话没变。
在他的世界里,核心永远只有一件事——让他在乎的人开心。
以前是前女友,他在手机屏幕的另一端等她回消息。
现在是我,他用我从没体验过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舔着我的脚。
我终于不再怀疑他把我当姐姐还是当什么了。
他前女友在那头和别人牵手,他在我这头捧着我的脚。
这个对比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,把他拉进怀里。
我的嘴唇贴上他耳朵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他缩了一下脖子,发出一声很轻的笑。
然后我含住他的耳垂,舌尖轻轻一碰。
他整个人都在发抖——不是那种爆发的笑,是拼命忍住的、只发出细微气声的笑。
他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所有折腾的疲惫,他没有力气再挣扎了。
他只是靠在我怀里,让我吻他的耳朵,轻轻抖着,轻轻笑着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的声音又变回那种软软的、撒娇的调子,“不是说今天不碰耳朵吗……”
“那是惩罚部分。现在是奖励部分。”
“这算什么奖励……”
“你不喜欢?”
“……喜欢。”他把脸埋进我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,“喜欢得要死。”
我抱着他,笑了。
窗外天已经快黑了,房间里只有床头灯的光。
空调还在嗡嗡吹着,冷气拂在我们汗湿的皮肤上,他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,往我怀里缩了缩。
我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。
他的眼睛半闭着,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下方,嘴唇微张,呼吸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