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,每一次吸气的时候肋骨就会撑起来,顶到我的手掌。
他看着我。我也看着他。车厢里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——不再是单纯的玩闹,不再只是惩罚和安慰。某种东西在空调的冷气里悄然生长。
我倾身,吻住了他。
这次和上次在电影院里不一样。
上次是他先吻过来的,嘴唇贴嘴唇,连舌头都不会伸。
这次是我主动。
我的嘴唇压上他的,力道比上次重,不是试探,是确认。
他愣了一拍,然后立刻回应——嘴唇张开,让我进来。
他学得很快。
上次在电影院学的东西,这次全都用上了。
他的舌尖碰到我的,不再是冰凉的,而是温热的,带着刚才吃过的糖葫芦残留的微甜。
我加深了这个吻。
手从他腰侧往上滑,沿着肋骨的弧度慢慢往上,手掌贴着他的胸口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,快到我隔着皮肤都能数出节拍。
咚、咚、咚、咚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。
我的另一只手从他的校服领口伸进去,手指触碰到他后颈。
后颈的皮肤很烫,碎发被汗沾在皮肤上,我手指划过的时候他轻轻抖了一下。
我松开他的嘴唇,往旁边移了大概两厘米。
然后含住了他的耳垂。
“嗯——”他发出一声闷哼。
上次在电影院我就知道了——耳朵是他的死穴。
这次我们不在电影院。
我们在一辆停在僻静路边的车里,车窗外面没有人,只有路灯和槐树。
他叫多大声都没人听见。
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所以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压抑。
他叫出来了。
“嗯——别——耳朵——哈哈——痒——那里不行——”
我的舌尖在他耳廓上画圈。
从耳垂到耳廓边缘,再回到耳垂。
他的身体在我怀里抖成了筛糠。
他的手——还被绑在椅背后面——疯狂挣扎,外套被他扯得发出布料的摩擦声。
他不是真的想挣脱,他只是需要抓住什么来抵抗这股蔓延全身的痒意。
但他什么都抓不到。
“姐姐——耳朵——求你了——耳朵真的——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笑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。
不是那种阳光的、明亮的笑,是那种被触及要害之后失控的笑。
求饶声和笑声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句是在求饶,哪句是在笑。
眼泪又开始流了,顺着刚才没干的泪痕往下滑,滴在我还放在他胸口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