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潇,你……”叶辞木眼眶布满泪水,“好,痛。”
景潇没料到刀会走向叶辞木,“不是,你!”
叶辞木靠着墙,歪着头,举起被划伤的右手,声音虚弱得只能发出气音,“伤口怎么总是愈合得如此快啊。”原本淌着鲜血的右手已经不再冒出血珠。
这时一束光照了进来,将这一小片的黑暗暴露在光线中,地上染上的猩红像是洒落的红玫瑰花瓣,鲜艳又凄美。
“叶辞木!”陆浅溪,乐闻和沈枝意慌忙跑到叶辞木身边,陆浅溪捂住叶辞木的伤口,眼泪直流,转过头凶狠地看向景潇。
陆浅溪正准备起身,但被叶辞木轻轻扯住了衣角,“不要,不,要……”叶辞木艰难地摇了摇头,微笑地看着陆浅溪。
陆浅溪看向叶辞木,神情放松了一些,抱住叶辞木,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乐闻和沈枝意帮忙叫老师和救护车,老师来得很快,很快就联系了家长和警察,并且将景潇牵制住。
救护车迟迟未到,陆浅溪感到握着叶辞木的手似乎在慢慢滑落,“叶辞木,别睡好吗,救护车马上就到了,别睡。”陆浅溪声音颤抖地说道,手慢慢摇晃着叶辞木的身体,“我跟你说个笑话好吗,你不要睡好不好。”
“有个人钓鱼,钓上,钓上来一只鱿鱼……”陆浅溪有些哽咽,咽了咽口水,将眼泪抹去。
“这个,我,听过,了。”叶辞木苍白无力地笑了笑。
乐闻站在外面背对着她俩,双手不停地相互抠着,不敢去看叶辞木,眼睛一直张望着来车,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,“警车到了!我们就不等救护车了吧。”乐闻颤抖着喊道。
景潇很快被逮捕进警车,陆浅溪小心翼翼地抱起叶辞木走向警车内,叶辞木看着陆浅溪紧绷着的脸庞,慢慢闭上眼睛,嘴角还是微微上扬。叶青函得知这事时,第一时间就从北京飞回来,第二天凌晨就赶到了医院。
叶辞木躺在病床上,陷入无尽的黑夜中,像是走进了一座山,周围全是灰绿色的树木,她变得很小很小,像是被困在了不可逃出的陷阱里。这时有只小鸟飞了过来,但辨别不出是什么品种,鸟儿一圈圈地绕着一棵树,最终停在了那棵树往外伸出最长的树枝上,场景也随之变幻。
只剩下一棵树,那棵树长得很高,发出迷人的金光,旁边一圈绕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溪,溪水流动得很欢快,鸟儿的形态很明显带上了喜鹊的特征,月亮挂在天空上为这一场景又增添了无限的光彩,很快又从南方飞来好几只鸟儿,为首的是只小巧的燕子,毛色黑得发金。
美好的画面只停留了不足一刻,很快又变了一幅不同的画,是一片荒凉画面,刚刚的美景像是被大火一烧而尽,大树的叶子全部脱落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,小溪里的水早已干涸,所见之处没有一片生机,那只喜鹊在枝丫盘旋飞舞,却迟迟不敢落到那根它之前停靠的树枝上,咽喉里发出的声音还是喜鹊的悦耳声,但早已嘶哑不堪。
叶辞木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棵树,周围布满白色的雾,她看见自己的树干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,里面淌的是黑色的脓汁,头顶的叶子纷纷坠落,叶辞木伸手想要去抓住它们,但她没有手,只能焦灼地看着它们一点点离开,落到地上,转眼化为了泥土。
叶辞木感觉到自己在流泪,流出来的是她树干里发黑的黏稠物,叶辞木哭得更加厉害,她越感到丑陋,就越害怕,眼泪也越来越多,她想要停止,看汁水不止地流淌下来,叶辞木惊恐地感到自己正在死去,她想竭力地抓住些什么,可她没有手。
叶辞木尝试着呐喊,可发出的只是呜咽的声响,她喊破了“喉咙”,也没有人听见。
突然间,她试图叫唤道一个她从前没有听过的称号,“燕神!”这次,终于有声音回应她了,像是飘在空中,萦绕在叶辞木周围,“好久不见,木神大人。”
叶辞木看不清周围的一切,也不知道那人从哪来,“我快要死了。”叶辞木呐喊道。
那声音像是发出了一声轻笑,“木神,你不会死,只要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要什么?”
“只要你想起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叶辞木脱口而出,很快又愣住了,她大脑一片空白,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。
“我是……”叶辞木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看来刚刚的画面还是没能让木神大人想起来啊。”那人语气有些无奈。
叶辞木努力回想着刚刚的那些场景,一大片森林,美景,荒凉,叶辞木像是被雷电击了一下,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许多仙子问候她的场景,那些人都称她为木神,“我是木神,我是木神,我是叶辞木!”叶辞木顿了顿,“燕神!你是燕神!对不对!”
“居然想起我了。”那人瞬间幻化成了一个人形,衣服在她身上变化了好几个颜色,最后落为一套青绿色的古装。
叶辞木看不清燕神的脸,原本该长着五官的地方成了一团模糊的虚影。